豫州是难得的一马平川之地,除了有限的几个山头,都是耕地,也是晋国除了两广两湖之外最大的粮食产区了。
只是可惜的是,这里一直都不太受到重视,派去的历任太守都不是什么好官,导致那里民怨沸腾、民风变得彪悍。
墨临渊觉得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本质上是没有错的,越是穷的地方越是打家劫舍的多,因为都吃不饱饭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填饱肚子。
太平盛世谁又愿意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和官府作对呢?还不是过不下去了才会如此。
接下来的两天,虽然行军的度加快了,但是整体的秩序却是变好了。王冠师见此,除了冲墨临渊竖了一下大拇指,其他的一句话都没说。
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他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墨临渊比起慕容珩更加的有大家之风,有天子之气。
他本身的本事,再加上传说中的那个陶朱公再世,王冠师觉得墨临渊有八分的可能获取天下。他愿意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来一次豪赌,赌赢了富贵百年,赌输了也不过就是贱命一条罢了。
墨临渊这一次仍然是在冀州扎营。
冀州和豫州一样,虽然地势不差,却是劳苦大众居多。这两个州府绝大部分的土地都在豪门大户手中,当然这也是整个大晋的普遍现场,百姓手里的耕地百不足一,更多的都是佃户或者是给地主家打长工糊日子。
冀州的环境比都城的耐看些,有山有水,既不缺山水大势也有小桥流水的温婉。
慕容珩不急着让墨临渊攻打豫州,墨临渊也就真的不着急,将一万五千人马交给王冠师之后,自己则带着墨玉整日里骑着马在冀州和豫州周边转悠,其美名曰考察地形。
“将军,今日还去豫州边界么?”
墨玉正在给墨临渊备马,他已经陪着墨临渊在那边转悠三天了,地形早就已经熟烂于心。
“去,春寒料峭的黄河别有一番风情,今日多穿些随我去大堤上走一走。”
墨临渊说道。
“哎,尹东家给准备的那鸡毛袄子我带了好几件呢,一会给您拿去。”
墨玉应道。
“清歌准备的,自然都是好的。”
墨临渊接话。
他和尹清歌已经分开有一旬的时间了,因为一直在行军的路上,是以并没有收到金陵府那边的来信,也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
看着墨临渊陷入思念的样子,墨玉有些怪自己多嘴,都怪自己,又害自己爷害了相思病,如今大战在即,哪里是分心的时候呢。
大堤上很冷清,除了浑浊的黄河水和光秃秃的黄土地,什么也看不到。大概是鸟儿也知道这边太冷,天上飞着的连只鸟都没有。
整个大堤上只有墨临渊和墨玉两个,幸好二人穿着尹清歌翻版的羽绒服式的棉袄,再加上二人都功力不俗,是以除了觉得风有些大之外,倒是没有觉得有多冷。
虽然地上的土仍然是冻着的,但是黄河却没有冻上,翻滚着咆哮着不停地向前翻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墨临渊小心的从黄河边上捏起一小撮土,用一个藕色的锦布包着,他打算一会回去写信的时候一起带给尹清歌,虽然他查到的资料上显示尹清歌并没有来到过黄河边上,但是墨临渊就是觉得尹清歌是知道黄河的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