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晴儿知道,秦夫人这是怕她跑路,说起来这老虔婆还是觉得,自己才是杀害她儿子的凶手,这直觉当真可怕。
回到院子里,红怜正吓得瑟瑟抖,她是知道小姐的计划的,今天一整天都惶惶不可终日,害怕陈晴儿计划失败。
“红怜,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能说,否则不仅是我们死活的问题,你在陈府的娘老子和亲弟弟也活不下来。”
陈晴儿说道。
“奴婢知道,可是……”
红怜还要在说些什么,被陈晴儿打断。
“没有什么可是,你只要心里记着,这事你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不会对你一个丫鬟怎么样的。”
陈晴儿摸着红怜有些抖的手,狠狠的捏着。
红怜颤抖着点头。
此时,墨临渊正在衙门上当值,国君能罢朝,下面的臣子却不能不做事情。当墨竹将宰相府的消息告知墨临渊的时候,墨临渊看了不远处的秦正文一眼,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来陷害自己。
墨临渊想了片刻,往秦正文的方向走去。
秦正文此时正在处理边关拨粮的事情。
慕容佩想要动兵的消息在晋国的高层并不是什么秘密,是以往边关拨多少粮草是很重要的问题,这个关系到边关的出动多少士兵。
秦正文并不如他的名字一般,是个正人君子,相反他就是个纯粹的政治动物,面对慕容佩他可以放下任何尊严,只要皇帝开心,否则别说秦家有两个人为国捐躯,就是二十个,也不能让他得到一品大员的高位。
“秦大人,墨某有些事情想要讨教。”
墨临渊的声音在秦正文的身边响起。
短短的一句话,引起了公廨里面所有人的注意,要知道,平日里墨临渊和秦正文的关系并不好,作为一个以政事和能力闻名的官吏来说,秦文正这等媚上的臣子是如同奸佞般额存在。
墨临渊不喜秦正文,同样的,秦正文也不喜墨临渊。
秦正文放下手中的活,看着墨临渊。
秦正文已经五十有二了,忙忙碌碌了一辈子才混上了一品大员,自然是看不上才二十五岁却跟他同级的墨临渊。
说起来,晋国的朝堂的上不喜墨临渊的又何止他一个人,明明是刚刚出仕的年纪,墨临渊却已经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走不到的高度,如何让人不嫉妒?
不管什么时候异类都是受到排挤的,特别是像墨临渊这样的异类。他的存在,衬托的晋国的朝堂上所有人都抬不起头,二十五岁的宰相,简直想都不敢想。
虽是不喜,但是秦正文知道墨临渊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敢劳烦相爷,有事请说。”
秦文正的声音中有着疏离。
“方才家奴来报,说秦大人的小儿子被他夫人陈氏刺死在我宰相府中,可笑的是,这陈氏居然说是我宰相府的人动的手。”
墨临渊的声音淡淡的,他知道此刻一定要淡定,人死在相府里,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脱不去嫌疑的。
墨临渊的话,便如晴天霹雳一般,但秦正文很快震惊中醒过来,说道,“相爷还是不开玩笑的好,老夫年事已高。受不得刺激。”
“墨某没有开玩笑,令郎的尸此刻正在宰相府门前陈横,若是不信,秦大人可立即派人前去察验,顺便给墨某一个解释,宰相府可不是谁都好诬陷的。”
墨临渊的声音中也满是上位者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