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能在这样情况下力挽狂澜的只有墨临渊。
“爱卿,寡人这个时候需要你。”
慕容珩的声音轻柔,似是带着无限的情感。
“大王,对臣下来说,大王是安全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至于接待陈、姜两国使者这样的微末小事,交给其他人来就可以。我大晋人才济济,朝廷上的诸公难到连这样的小事他们也办不成吗?”
墨临渊的声音有些咄咄逼人,让慕容珩有些无所适从,他还是更习惯那个喜欢听他命令的宰相。
“爱卿先回去吧,这件事情稍后再议。”
慕容珩话刚说完,墨临渊就离开了。现在慕容珩摆明了对他有意见,墨临渊不觉得自己应该主动求和。
大臣和帝王从来都不是你说我听这样简单的关系,而是一种博弈。有的时候帝王会赢,有的时候帝王会输,从来都不是固定的。
回到宰相府,尹清歌正等在前厅。见墨临渊无事,心中那份紧张才算是放松了下来。多事之秋,一举一动都要格外注意,更何况伴君如伴虎,慕容珩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墨临渊笑着进了室内,让左右都退下之后,才开始说话。
“姜国和陈国要来人了,都城这回是要彻底的热闹了。”
“他们来干什么?晋国早有动武的传闻,他们这样做不怕慕容珩将他们扣下么?”
尹清歌惊讶的问道。
“晋国动武终究是传闻,只要大军没有开拔就做不得数。这趟陈、姜两国怕是有备而来,都城彻底的要乱了。”
墨临渊声音中有着罕见的慎重,为了复国大业他奋斗了二十年,可是当天下真的要乱的时候,反而有些懵。
“乱世出英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了。”
尹清歌一股豪情陡升。
这个乱世里,她已经算是强势的人物了,可是仍旧不能与慕容珩正面相抗,与其这样时时提心吊胆,还不如直接反了他,给自己挣一个自由身。
都城里到处都在装饰,光秃秃的树上都挂上了彩绸,城门口也用黄土垫道,表示对两个诸侯国的尊重。要知道,黄土垫道是最高的礼遇了。
城内的百姓都站在道路两边观看,陈国的使者无足轻重,重要的是姜国太子。传言他十分俊美,还心地善良,所有的姜国百姓都从心里面爱戴它。
晋国人都是见过自己王上的,听别人这么夸姜国的太子自然心中不服气,打算替自家的王上看看,这个太子有没有本事和自己王上相媲美,说不得就是他们自己吹嘘说来的呢。
午时刚过,封了四天的城门被打开。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丰神俊朗的白衣男子,看长相约莫着是弱冠之年,手中拿着一把折扇,配上风流飘逸的气质,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淡笑,好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最前面的就是姜国太子吧,果然是俊俏无比。”
“是跟我们的大王不相上下,你说这富贵人家的孩子咋都这么好看呢?”
“嗨,一个是天上的龙,一个是地上的虫,那能一样吗?”
“你说谁是虫,啊?”
不多时这群人打作一团。都城的人最是爱看热闹,等到使团的人都走光了,这群看打架的人都没有散去。
两个国家的使团先行住在驿馆,根据晋国礼部的规定,明天他们才能进宫去见慕容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