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歌这个建议完全是从贺之文的角度考虑,他现在只是还没看明白自己的心,若是这个时候花晚晴母子出了什么问题,贺之文一定会追悔莫及。
若不是尹清歌提起,贺之文还真没想到这一茬。话也不和尹清歌多说,打算出门就直奔花府,这个时候确实花府更艰难一些。
尹清歌吩咐老顾装了一些粮食,让贺之文顺便捎过去,粮价这么高,花老夫人和花晚晴有钱也未必能买到粮食。况且这个时候钱财不能外漏,谁知道会招来什么样的灾祸。
贺之文仔谈话中无意中说出来的一个消息,让尹清歌注意到了症结所在。说不定,那就是流民施暴、粮价陡涨的原因之所在。
贺之文上马前,朝尹清歌感激的拱拱手。
骑马走出好远,贺之文回头遥看了一眼尹府,觉得尹清歌能在这样的时刻,拿出粮食来救济别人,实乃有君子之风。
当然,这是在贺之文不知道尹清歌有三万斤粮食的前提下。
贺之文走了不过一个时辰,老李来报,又有一个大户被流民给冲进了大门。这回更惨,全府上下,无论是仆役还是主家,全部被杀无一活口,这其中还包括两个刚刚会走路的小娃儿。
门外的北风肆虐的更厉害了,尹清歌隐约觉得寒冷的仿佛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不多时,天下起了小雨,空气又重新变的干净,尹清歌重重的嗅了几下,除了阴寒潮气的气味,什么都没有了。
院里的腊梅,小小的黄黄的一朵,被冬雨打掉在地上,在暗青色的石板上格外的清晰。
“东家,那地方离咱们不远,咱们要早做准备啊。”
老李劝诫尹清歌。
尹清歌一直看着窗外,全然不顾窗外的寒气冲进屋子,不一会儿,屋子里和屋外一样寒冷,火盆里仿佛也再无一丝温度。
“那个背后的人一定是公门中人。”
尹清歌背着老李说道。
“东家,怎么可能呢,贺大人不会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老李想也不想的推翻了尹清歌的猜测。
“呵呵,谁告诉你,公门里的人就一定要是贺之文?”
尹清歌依旧背对着老李,怪异的笑声从她的嘴里传出来,在这暗沉的冬雨中十分的诡异。
老李自认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汉子,从来不信鬼神,可是尹清歌此时的表现,让老李打心眼里觉得恐惧。
“那除了贺大人,还能是谁呢?”
老李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问尹清歌。
“对谁最有利,自然就是谁下的手。”
尹清歌说道。
“难不成是山贼?”
老李苦思冥想了半天,突然醒悟过来似的说道。
“你下去吧,我自有对策,让护卫都擦好陌刀,这两日有场硬仗要打。”
尹清歌对老李说道。
动脑子这种事情实在不适合老李这样的粗人,如今的晋国虽说不上河清海晏,但是绝不不可能出现这样大胆的山贼。
“放心,兄弟们可每天都将陌刀擦拭好多次,就等着有人上门能大战一场了。”
老李什么的豪迈,论别的不行,但是打仗,哼哼,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对了,记得告诉护卫们,若是能不杀人就不杀,那些人留着我有用。”
尹清歌告诫老李,这些人说不定就是她下步计划最重要的人选。
“嘿嘿,没问题。”
老李笑的阴测测的离开了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