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丧夫,晚年丧子,徐氏的一生不可谓不凄惨。基于此,尹清歌才想更加好好的待她,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早就对怨恨生活、性格扭曲了,徐氏却依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舍身救别人的孩子,实为不易。
“干娘,东西还要收拾些日子,您再好好想想,不为自己,也为两个孩子。”
尹清歌说完离开了,给徐氏留下自己思考的空间。
看着尹清歌离开的背影,徐氏偷偷地抹了抹眼泪。
“老夫人,你怎地不愿意和东家一块去云安郡呢?那地方听说可繁华了,不去看看多可惜。”
说这话的是一直照顾徐氏起居的婆子,人称俞氏,本是蜀中人。因为大水家里都淹了,只她一个人活下来了,没法子才自卖自身。
徐氏同情她的遭遇,在好几个婆子里面一眼就相中了她。
“在草庐住着已经够清歌费心思了,哪能再给她添麻烦呀,她一个女人在外头闯荡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徐氏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夫人真是菩萨心肠!”
俞氏叹道。
墨临渊在黎坪县停留了两天,最后三思之下,把墨竹留了下来。墨竹是最早跟着他的,做事作为稳当,且尹清歌对他也熟悉,墨临渊盼望着墨竹不会引起尹清歌的反感。
为了取信于尹清歌,墨临渊还将墨竹的卖身契一并放在写给尹清歌的信中,至于信,则会在他走之后由墨竹交给尹清歌。
第三日清晨,墨竹准时叩开了草庐的大门。
“这是墨相爷给您的信,请尹东家过目。”
墨竹双手托着信件,腰微屈,低着头,十分恭敬的样子。
老顾接过信,递给尹清歌。
尹清歌将信将疑的打开信,不知道墨临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清歌:信至之日是吾离开黎坪县之时,姜国夜袭之怨,吾会百倍还于其身。墨竹乃吾亲信,颇有才能,知晓世事繁多,送尔驱使之。信内有其卖身契一张,若此子不听调遣,任君处置。勿问缘由,此乃吾之心意,望收之。
信得结尾是龙飞凤舞的署名,若不是尹清歌之前收到过墨临渊的信件,真要怀疑这封信是伪造的了,实在是太奇怪了,这样无理由的献殷勤,让尹清歌觉得非奸即盗。
尹清歌可不信墨临渊会爱上她这样的鬼话。
“这是你的卖身契?”
尹清歌拿起信中的另一张纸,问墨竹。
“回尹东家,如假包换。奴才此时已是草庐的人了。”
墨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中规中矩的回道。
“我可没答应要你。”
尹清歌急忙说道。
这墨竹也太会顺杆子爬了,自己还没表态呢,这就说自己是草庐的人,简直不将他放在眼里。
“若是尹东家不收下墨竹,墨竹怕是回去就没有活路了,墨相爷送出去的人从来没有收回去的。况且,奴才相信尹东家会收下奴才的,毕竟比起这屋子的其他人,奴才觉得自己可优秀的要多。”
墨竹眼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眼睛里有明显的不屑。
能跟在墨临渊身边这么长的时间,没点真本事绝无可能,不过墨竹的脾气实在不讨尹清歌的喜欢,既然墨临渊将人送给她随便使唤,好像不“废物利用”
一下不太对得起墨临渊的一片好心。
“你跟老顾下去吧,草庐里还缺个扫地的,就你吧。”
尹清歌一边翻着账本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