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上次带着车队慢悠悠地行进,西蒙这次快马加鞭,福尔斯蒂宁格村离艾伯斯堡比印象中更近。
当西蒙骑着快马冲入村口时,几个在路边玩耍的孩童吓得尖叫着跑开、几个正在晒谷场干活的农夫慌忙放下手中的木叉,脱下破帽,敬畏地低下了头。
村里的茅草屋显得破旧而低矮,空气中飘散着干草与牛粪的混合气味。
西蒙径直骑到村中央橡木旁最大的那座木质农舍前,翻身下马。
村长卡雷德正坐在门前的木凳上慵懒地用小刀削着一根木棍,见到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贵族到来,他赶忙丢下刀,战战兢兢地躬身:“日安,尊敬的阁下。。。。。。我好像在哪见过你。。。。。。我叫卡雷德,是这座村庄的话事人。请问您为什么事而来?”
西蒙从怀中掏出那枚沉甸甸的银质短剑印章,递到卡雷德眼前:“我代表艾伯斯堡家族而来。”
卡雷德仔细端详着那熟悉而威严的短剑纹章,脸色顿时一变:“这是艾伯斯堡家族的印章,千真万确!”
“听着,卡雷德村长。”
西蒙高大挺拔的身躯化为一道阴影遮住了卡雷德身上的阳光,他的声音冷冽如刀,“莫萨赫村的水磨坊出了事情,承租人吕德格和他的伙计们伪造法器、盗窃领主实物税,已经被押回城堡地牢了。”
卡雷德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我现在代表艾伯斯堡家族,”
西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传唤你,带着福尔斯蒂宁格这三年的粮税账簿,以及至少两名经常去莫萨赫磨坊磨面粉的村民代表,在明天中午前,必须赶到艾伯斯堡!”
“明天中午。。。。。。”
卡雷德越过西蒙的肩膀,看了看远处的太阳,“尊敬的阁下,这时间。。。。。。会不会有点太紧了?”
西蒙微微向前倾身,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妄想讨价还价的家伙,眼睛里散出令人窒息的威压:“时间紧?哈,你时间紧关我什么事情?我只知道如果你敢延误,或者是敢涂抹、销毁账本,艾伯斯堡家族会直接将你视为吕德格的共犯,剥夺财产、流放家眷、绞刑吊死!”
“共犯?!”
卡雷德吓得脸色骤白,浑身剧烈地起抖来,宛如秋风中的落叶,他哪里承受得住这样一位杀伐果断的贵族威慑,声音都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不不不您误会了阁下,我绝对没有参与这等背叛领主的勾当!我明天一定准时到!一定带齐账本!”
“很好。”
西蒙收起印章。
“好极了,阁下,”
卡雷德喘着粗气,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农舍后院扯着嗓子大喊,“蒙雷德!蒙雷德!快死出来!把村里所有去过莫萨赫磨坊拉过面粉的人,全都给我叫过来!快!”
见卡雷德已经吓破了胆,回到屋子像疯一样翻箱倒柜搜寻羊皮纸与账册,西蒙这才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转身跨上马背,勒转马头返航。
与西蒙的雷厉相对应的是,薇莉比尔格在莫萨赫村的进展也显得和往日温和的形象有所出入,当她离开后,村民们议论纷纷,猜测这次磨坊主吕德格一定是干了伤天害理的坏事,不然一向和善的小姐绝对不会全程紧绷着脸。
没有任何耽搁,通知完莫萨赫村村长,薇莉比尔格和沃尔克格队长马不停蹄地来到磨坊旁的小院落,士兵们将这里团团围住,一个私兵上前,一脚踹开了坚固的橡木院门。
“你们干什么!把我丈夫抓走了还不够吗?”
吕德格的妻子玛塔希尔德吓得尖叫起来,手中的木盆掉在地上,水泼了一地。
薇莉比尔格骑在白马上,缓缓驶入院内,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中年妇人,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玛塔希尔德,你的丈夫和他的同党们顽固不化,一个字都不愿意说。你瞧瞧你和其他伙计妻子身上那精致的染色细麻布连衣裙,还有那袭精美的提花贝尔头巾,我越看越觉得不对,你们能过着这么富足的生活,除此之外,还能负担得起这么昂贵的衣物,绝对和贪墨案脱不了干系。士兵,将这里的所有人都捆上,押回艾伯斯堡!”
“冤枉啊!小姐!这都是我们勤劳致富攒了好久的钱买的呀!你不能这么做!”
玛塔希尔德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往屋里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