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塔,你的手艺无可挑剔,西蒙阁下昨晚吃得赞不绝口呢,”
薇莉比尔格温和地安抚道,“我其实是来借用火塘熬制药剂的。让帮厨把火升起来,再悬一口最干净的浅口铁锅。”
“遵命,小姐!”
老厨娘长舒了一口气,偷偷瞄了一眼正好奇打量着四周的阿瑟罗。
很快,火塘中的橡木柴被引燃,跳跃的橘红色火苗迅吞噬了柴堆。帮厨又添了几块耐烧的风干硬柴,女仆也气喘吁吁地将一束晒干的山金车送了过来。
阿瑟罗将草药包放在宽大的橡木案板上,先从里面掏出一个密封的小陶罐。拔开木塞的瞬间,一股醇厚酸甜的葡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他将暗红色的酒液倾倒进温热的铁锅中,酒香夹杂着热气升腾而起。
“用酸红酒作为助剂,可以促使药性直达血脉。”
阿瑟罗又开始自言自语,但一旁的薇莉比尔格知道,这位医师是在向自己传授知识。
他又将新鲜的聚合草根、车前草叶子一起放进随身携带的石臼里,薇莉比尔格见状,目光一亮,开口道:“您待会儿还要将风干的山金车另行研磨成粉对吗?案板旁还有一个闲置的石臼,我们分工研磨,能节省不少时间。”
阿瑟罗欣慰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将石杵递过去,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收回手:“哦不,小姐,您还是研磨风干的山金车吧,新鲜草汁粘稠难洗,会弄脏您精美的羊毛裙袖的!”
“不要紧!”
薇莉比尔格不以为意地接过了装着新鲜草药的石臼与石杵,自顾自地用力捣磨起来。阿瑟罗见这位高贵的小姐毫无娇气之色,眼中赞赏连连,接着拿起另一只石杵研磨干山金车。
当薇莉比尔格将细细捣碎的草汁递给阿瑟罗时,她那如珍珠般脂白的手已经被染成了绿色,宝蓝色的衣袖也沾上了几滴难看的草汁,但她的嘴角却洋溢着满足的微笑。
“完美至极!”
阿瑟罗接过石臼,此时锅中的红酒已经咕嘟嘟地滚沸开来,他毫不犹豫地将新鲜草汁先倒了进去,随后从包里翻出一个小巧的沙漏:“将车前草和聚合草捣碎,煮上两轮。这样能够最大限度地激出药效。”
原本清澈暗红的酒液迅化作了浓稠的深褐色,散出带有苦涩草香的特殊药味。
“加上雏菊再煮一轮。雏菊娇嫩,久煮会失去药性,所以要后放。”
阿瑟罗将白色的雏菊花苞撒入锅中,沙漏的细沙再次漏尽,他迅将吊锅抬离了火源,移到了温热的石台旁。
随后,他将研磨好的山金车药粉一股脑倒入其中,拿起铁勺在依旧冒着热气与泡沫的药汤里飞快地搅拌起来:“风干的山金车最忌讳猛火,只需要借着余温与热酒充分化开即可。”
蒸汽消散,锅中只剩下一锅散着浓郁草药香与酒香的深色药糊。薇莉比尔格连忙取来一个洁净的陶罐,阿瑟罗将药膏小心翼翼地刮入罐中,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微笑道:“大功告成。”
二人再次回到顶层客房时,在门外便已听到了阿达尔贝罗爽朗的笑声。
他正手舞足蹈地向西蒙讲述着自己当年在公爵的宴会上如何捉弄一个傲慢的巴伐利亚年轻继承人,甚至让那家伙带着一身牲畜粪便的臭气返回宴席,出了大糗,逗得靠在床头修养的西蒙亦是哑然失笑。
“我们回来了。。。。。。”
薇莉比尔格推门而入,看到哥哥的模样,不由微微蹙起秀眉,“阿达尔贝罗,你怎么又在提倒霉的考博特了?”
“对!就是他!大名鼎鼎的‘屎蛋’考博特!”
阿达尔贝罗笑得几乎眼角飙泪,“最绝的是,他自己甚至完全闻不到那个味道!”
“他当时还妄图向我献殷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