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蓦然加重。
“是对于民间纠纷的调处,其基础,是建立起对应的调解组织!”
“我前两天才收到开展试点的消息,还在各大街道办收集人员流动信息,调解组织的框架都还没有建立起来,陈菊香同志,你说我们要怎么实行‘枫桥经验’模式啊?”
“啊,哦!”
陈菊香明白了,眼睛变亮。
“枫桥经验其二:”
马局长声音没停,继续说:“是帮扶刑满释放人员,帮助他们重新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而不是说不能有人入刑!”
他声音大了点,看着陈菊香,眼神似乎很失望。
陈菊香听完,连连点头,已经是眉开眼笑,说:“局长,我懂了!”
“再说了,就算整治街道办,也本就在我们的职能之内,不算上交矛盾吧!”
她感觉自己思维通畅了,一通百通,对于‘枫桥经验’,又有了新的理解。
这点马局长却没有回答。
良久没见他说话,陈菊香有了经验,没有了刚刚的跳脱,静静等着他说话。
马局长的见地就是高,难怪是局长呢!
她们还得多听多学啊~
然而,马局长却一直没有说话。
一会儿后,他收拾东西,说:“我晚上和老朋友有个聚会,你先出去吧。”
马局长怎么不说了?
陈菊香满心疑惑,可局长命令必须遵守,不再多说,出去了。
陈菊香走后,房间安静下来。
马局长却没走,他站在桌子后面,拿笔轻轻敲着桌面。
真的可以不实行‘枫桥经验’吗?
他确实可以灵活处理,但会议已开,是不是应该避点嫌?
怎么算‘上交矛盾’,怎么不算‘上交矛盾’。
马局长心里纠结着。
最近风声不太对头,似乎有大事要生。
他也害怕啊……
思索间,夕阳斜着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旁。
日光渐落,冷风呜啦着从窗缝钻入。
马局长抬起手,理了理自己头顶的这顶帽子。
几十年的坚守,和对于性命、前程、未来、家庭的担忧,在心里激烈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