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宁枝挽着宴俞洲的胳膊,宴俞洲低下头轻声问。
“没有。”
宁枝的眼神落在人群中,“你刚刚给我看的那几个竞争对手我也看过了,他们脸上都没有和你一样的黑线。”
说完,她抬头,眼神凝重地看向宴俞洲,“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明白。意味着,那个人不是奔着这次地投标来的,而是为了我来的。”
宴俞洲把手里的酒杯放下,眉宇有些担忧地皱起来,“大宝和小宝那边没事吧?”
“我这边没收到大宝小宝有事的消息。那个人应该只是针对你,不是针对你们宴家。”
宴会上的人神色各异,暗戳戳把目光移向他们两人所在的位置。
宁枝没有在乎他们的眼神,拉着宴俞洲快离开。“既然那人没有在这里,那我就先帮你把竖在你命宫上的这道黑线除了。”
说着,宁枝牵着宴俞洲的手腕走到宴会外一个没人的拐角,随手拿出来两张符。
她捏着符纸甩了甩手,正打算帮宴俞洲破了下在他身体里咒,突然脑袋一疼。一种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的痛感在脑子里炸开,甚至越来越严重。
“唔……”
她捂住脑袋,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蹲下身,脸色一下子白下来。
宴俞洲脸色一变,连忙搂住她的腰。“宁枝?宁枝?”
他神色惊慌望着宁枝白得像纸一样的脸,见人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急忙掐住宁枝的人中处。
宁枝脸色苍白,眼睛虽然睁着,眼神却完全放空,一直注视着天上,仿佛在看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宁枝脸色苍白,眼睛虽然睁着,眼神却完全放空,一直注视着天上,仿佛在看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迷迷糊糊中,宁枝感觉宴俞洲在掐她的人中,但宴俞洲惊慌失措的声音却越传越远。
眼前的景象渐渐扭曲,之前许久没有看到过的幻觉再次在眼前升起——上一次还是梦,现在青天白日,那些幻觉就横冲直闯闯进了她的脑子。
黑黢黢的幻境里,她看到了一点点金红色,原本只有芝麻粒大小的金红色缓缓放大,直到弥漫占据了她所能看到的一切。
突然,整个金红色一晃,天旋地转之间,她看到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金红色的雾气中缓缓睁开。
那个眼睛有多大呢,如果说她是一粒芝麻,那这个眼睛就是一辆长达十几米的货车,而现在,这个比她身形大了几千上百倍的货车,就高高悬挂在距离她不足二十米的高空,悄无声息地盯着她这颗小芝麻。
宁枝对上那只眼,坚持了还没两个呼吸,就感觉一股腥甜从喉咙里涌出来。
她死死咬住牙,脸上的平静冷淡碎了个干净,瞳孔颤抖望着高悬在空中的眼睛,只觉得之前的世界观碎了个干净。
这样的力量,不应该是人类所能拥有的。
难不成……
这真的是神?
在这种玄学都要被当成封建迷信处理掉的末法时代,竟然还有神的存在?
当年她那个黑玄师师叔想召唤的“神”
……竟然真的存在!
宁枝望着那双眼睛,一片荒芜寂静中,她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几乎要突破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直到肺里的最后一丝氧气被榨干,痛苦袭来,无法挣脱的眩晕感将她层层包围。
金红色中那颗巨大的眼睛终于缓缓合上,那些倾注在她身上的威压慢慢散尽,就连痛苦也一并消失。
宁枝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几乎要飘上天堂。
就在这时,她听到之前做梦时,在宁家村的巨石后听到过的那两道男声:
“这样就可以了吧?”
“应该可以了。我们关不上那些门,只能祈祷在那些门被打开前,有人能阻止它们了。”
“就选她了?确定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那道声音沉默了许久,最后以一个宁枝几乎会忽略的音量道:
“确定,就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