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当个普通人也不错,和老妻白头偕老。
和儿孙享乐天年。
所以说,不管哪个阶层,什么年岁,都摆脱不开的贪嗔痴念,各人有各苦,大抵如此。
“爸爸,爷爷他。。。”
那是上上代人的恩怨,却涉及到她,她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姜祺是,她也是。
但是归来以后老人对她很好,甚至说出只有她一个孙女这般话,已经是难得。
毕竟,不管哪朝哪代,血缘永远是绕不过的一个话题。
看着老人如此难过自责,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江时月出手的动机和老人没有关系,她当时甚至是现在都不知道她是她的堂妹。
老人有什么错呢?如果这般想。
不是她圣母。
而是,他甚至没有教导过江时月一天,仅仅只是留着他的血,她就要迁怒吗?
可是,她的身上,也留着他的血,所以,就算是迁怒,也是没有道理的。
“囡囡,爸爸回去解决这件事。”
江奕霖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有什么事,可以冲他来,为什么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对付他的妻儿?
他妻子。。。他妻子临终前都在惦记着小闺女在外头吃得好不好穿的暖不暖,有没有好好长大。。。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他这么多年来都极其害怕回忆起那段时光。
简直就是在挖他的心。
要是让妻子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怀胎十月都没来得及看上两眼就搞丢了的小闺女,每天吃不饱穿不暖,只有两口白馒头送水,也不知道黄泉路上还远不愿意见他。
“爸爸,我想自己来。”
姜祺沉默了很久,还是决定自己来。
她知道父亲是不想让仇恨占据了她的心、她的生活。
怕她想不开走了老路。
可是她觉得,她能行。
算是一种挑战,而她,从来不惧挑战。
人的潜能总是无穷无尽的。
何况她现在有家,有爱,她为什么要认命?
“好。”
江奕霖看着女儿,面上有些失望,心里却满意极了。
是他的种。
和他当年一样倔强,一样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