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祁故意模糊了来意。
“是啊!你们也是来拜祭洪姨她们的吧?我是姜祺的粉丝呀!我看了她的动态,唉,以后每年我有空都过来给她们上个香。”
“诶,看网上说,这件事牵扯很大,还在侦破,已经设为最高级了。”
“唉,希望早日抓到那些杀千刀的人,早日还他们一个公道。”
来这儿的人其实都互相不认识,但是都是为了同一个人而来,有人打开了话匣子,顿时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
江奕霖有些感动,又有些心疼和骄傲。
骄傲的是,他闺女,能得到这么多人喜欢和纪念。
但又心疼她的过往。
把自己的伤疤揭开给整个社会观摩,需要多大的勇气呢?
当时怕是也抱了必死的决心吧?
桓钦同崔陵是六点就来了的,是最早得一批人,他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只好连忙带上墨镜和帽子,急匆匆的上香离开。
没办法,他们即便不害怕自己被认出来,也怕又传出些风言风语,扰了她的清净。
所以同江奕霖和江浔祁擦肩而过。
江奕霖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江浔祁倒是捏紧了拳头,却想到今日此地不合适。
改日,改日他一定狠狠教训这几个有眼无珠的王八蛋。
谢毓和卢钺又是差不多一个时间到的,看到人山人海的场景皱了皱眉,却没有清场的打算。
被这么多人记得,你应该会开心吧?
谢毓祭拜完姜祺的墓碑,仰头看着阴霾的天,同他的心情一样。
毛毛细雨落在卢钺的脸上,他丝毫未觉,看着墓碑上的字着呆。
“这里埋葬着姜祺,一个渴望爱与自由的灵魂。”
他从来不知道,她是孤儿。
他没有专门调查,只是看谢毓那么喜欢,才动心。
敷衍功利的开始,谁也不会想到换来撕心裂肺的结局。
“对不起。”
他在墓碑前,小声地说道,希望香火真的能作为人鬼沟通的媒介,把这声迟来的道歉带给她。
傍晚,下了班的傅庭来找酩酊大醉后又回到墓地的崔陵。
看着这个不人不鬼的表弟,刚刚秘书告诉他崔陵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工作了,违约金他都给了不少,偏偏他没有办法责怪任何人。
难道要他说,“那个女人失去的只是她的生命,而我弟弟失去的是生活的乐趣吗?”
他傅庭是淡漠,不是冷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