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哪的话让天南星有些摸不着头脑,等深夜躺在榻上还在想这件事。
即便侍君还活着,公主也迟早都是要迎娶其他男子成为驸马,四海八荒都知道仙族不可与异族通婚的规矩,他一个仙族侍卫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就算是再疑惑,天南星也不好追问。
次日一早,公主来到天南星房里为他换药,再次揭开他的伤疤,后背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从前旧伤留下的棕色印记,看着叫人揪心,仿佛便是在昨日,这些苦痛还未被泯灭。
公主忍着泪水为他换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弄疼了他。
等换过药,又是熟悉的早膳时间,不过这一次溪客并没有到场,而是遣广白过来通传一声:“殿下,驸马说他有事出去一趟,就不能陪殿下用早膳了。”
谷红矾没说什么,与小狐狸一起去用膳。
满桌子美味佳肴前,小狐狸显得有些踌躇不安的模样,谷红矾疑惑问道:“怎么了?是今日的膳食不合胃口?”
天南星摇摇头:“不是的,我……”
他欲言又止,公主见状遣散了周遭仙侍们,接着才柔声问道:“是生什么事了吗?眼下没有外人,可说给我听吗?”
天南星闻言,手中筷子整齐放在碗盘边缘上,垂眸片刻才支支吾吾的问道:“驸马他……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才不愿来用膳的……”
谷红矾歪着脑袋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君后说的对,我没有尽到做侍君的本分,险些害的殿下受伤,驸马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他的声音低如蚊蝇,谷红矾也想到是自己一时兴起连累了他们两人,也跟着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自己想去的,这不怪你,驸马他……”
她说到这顿了顿接着道:“他胸怀大度,不会责备你的,许是有事去办,因此才没有来用膳,与你无关,你无需自责。”
天南星抬眸怔怔的望着公主,不可思议从眸底溢出:“真的吗?驸马他不会怪我?”
谷红矾轻轻握住他略有些冰凉的手背,语气中满是柔和:“放心吧,他定然不会怪你,之后找个机会说开便是了。”
话音落,小狐狸脸上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那我就做一桌子酒菜向殿下与驸马赔罪,可好?”
“你的手艺好,驸马吃了定会高兴。”
与此同时,舟王府。
“公子,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再晚要被现了。”
广白站在自家公子身边劝说,荷花池旁坐着溪客的身影,他视线落在身边巨龟满是花纹的脑袋上,久久无法回神。
“这里常日没人,不会有人现的。”
溪客为自己辩解,许是说给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