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客闻言,手上的力道更加肆无忌惮了些,直给天南星的伤口压的鲜血直流,偏偏还不能叫出声,除了忍着没别的办法,真可谓是咬碎了牙往肚里咽,后悔方才为何要装晕。
本身是想得到公主的可怜,能靠在公主怀里,谁承想半路杀出一个溪客,不仅打乱了他的计划,还让他生不如死。
小狐狸的脸色因着过度失血而变得惨白无人色,肩膀也在止不住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死死咬着贝齿尽力不让自己出半点声音来,可是忍的痛苦。
眼看成功报复小狐狸,溪客也没有要停手的意思,这个侍君成日在眼前晃悠虽可恶,但若是他再柔弱不能自理一段时间,公主岂不是又要寸步不离的照看?反倒得不偿失了,三思之下还是觉得先让他少受谢罪的好。
半晌,后背上的痛逐渐变得麻木,小狐狸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里衣被汗水浸湿,黏黏得很是不舒服,再加上后背的伤口被撕裂,疼得他简直要真的晕过去。
今日可算让天南星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得不偿失,没得到公主的怜惜不说,甚至还让自己差点假戏真做,交代在这。
等好不容易熬到公主府,秦哪见着自家主子成了这副模样,这脾气登时便上了来,一把将人揽在自己怀中快步朝着牵思园而去。
众人也跟着往牵思园而去,杜若看着公主满身的血,吓得脸都白了:“殿下受伤了!”
“不是我,是藤萝,赶快去唤仙医来。”
“哦……好。”
杜若一听不是殿下的血,心顿时就放了下来,慢悠悠的叫人去唤仙医。
广白看到自家公子身上的血也是吓了一跳,好在上下打量过之后确认公子没有受伤,也就没再追问。
秦哪小心翼翼的将主子放在榻上,轻手轻脚为他褪下身上被血污染红的衣衫,除了公主之外,其他人都在屏风外等待,只有公主寸步不离的守在天南星身边。
待仙医赶到,看过他后背与颈部的伤口之后,冲着公主回禀道:“回殿下,侍君伤口不深,刀剑划过皮肉看似严重,好在未伤到筋骨,只需要好好将养即可,没什么大碍。”
有仙医的诊断,谷红矾也算是安心许多,又是让人去煎药,又是亲自为小狐狸上药,可谓是忙得不亦乐乎。
溪客在一旁冷眼瞧着倒是生出些许羡慕,回想方才自己一剑刺穿那贼人的胸膛是不是有些莽撞了?若受伤的他,公主会不会也对他这般温柔?
“殿下,君后来了……”
正在给小狐狸包扎的公主闻言先是一惊,接着镇定下来说道:“秦哪,你来替他穿衣。”
秦哪没应声,但这视线一直落在天南星身上从未离开,见着殿下出了房门,他忙上前为主子穿衣,嘴里还要念叨着:“你不是说不会有危险的吗?怎么受了伤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