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接着道:“他是狐族,即便在仙族千年之久,也仍旧无法摆脱他的出身,为何在见到同族的皮子时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冷漠的就像那皮子与他无半点关系,殿下不觉得他很奇怪吗?”
谷红矾倒是没有放在心上似的,反问道:“他奇怪的地方还少吗?不差这一点。”
她说着,拿起茶盏放在鼻尖轻嗅。
杜若仍旧不依不饶:“可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冷淡了,这事随便放在谁身上都不可能做到如此,奴婢真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心,留在殿下身边也是别有用心!殿下可要小心提防着才是啊!”
谷红矾放下手中茶盏,淡然道:“怕什么?两千年了,他若是当真别有用心,还能等到现在吗?他的一生又有几个两千年?”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
“行了,我困了,你记得让人去寻我遗落在狐族的衣裙,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还不等杜若说罢,谷红矾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起身朝着里屋走去。
“是。”
杜若虽说还藏着一肚子话想说,但明显殿下就是不想再提及此事,她自然也不是没眼色的,也就闭上嘴,跟着殿下侍奉她洗漱。
不多时,安藤萝再一次出现,今日他还没守着殿下入睡,他回去放下皮子之后便又折返回来。
杜若原以为今日他不会再过来,没想到他竟然雷打不动,只好乖乖让位,将伺候殿下洗漱的事交给安藤萝去做,而她自己则刚巧能偷个懒,在一旁瞧着就是了。
平平无奇的一夜,安藤萝晨起醒来之后便看到榻边守着的玄猫,或许是夜里比较精神,等天亮也就困倦的原因,它正在梳理自己的毛。
安藤萝起身后,想着时间还早,也就先将昨夜带回来的皮子洗干净再去伺候殿下起身。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皮子的瞬间,伶俐的目光让他现了雪白的狐皮上竟然有几根黑色的毛,并且这毛只有指甲盖那么长,一眼便知定然不是狐狸自己的毛。
他轻轻捏起黑色的毛放在日光下查看,想着这毛昨夜还没有的,怎么今晨便出现了,难道是有人昨夜来过他的房间?
可他睡觉很轻,轻到甚至就连深夜里玄猫啃咬食物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若是真的有人进入他的房间,他又怎么会无法察觉?
难道是有人给他下了迷药?!
他没有犹豫,当即开始在房间里寻找燃烧迷药的痕迹,只可惜什么也没现,甚至就连外面廊下都干干净净。
这就奇怪了,难道是已经有人盯上他,并且还是他无法察觉的拥有与公主一般强大灵力的人?
这一刻,他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站在门口,再次举起手中黑色的毛仔细的瞧,就在此时,他透过双指之间的缝隙看到了玄猫正跨出一只脚来,然后蹲坐在门口,仰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看向他,然后又开始舔毛。
他好像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在玄猫的背上轻轻一拽,还真就让他拽下来两根与他手中黑毛一模一样的毛。
“你居然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