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装着黑乎乎汤药的瓷白药勺递到他嘴边:“喝。”
墨庭竹抿了一口,瞬间感觉七窍都要升天了。
苦,太苦了。
他皱起了眉头,脸也皱成一团,感觉心脏都被紧紧揪住了。
艰难的咽下去,滚烫的药液从舌根滑落到喉管时,差点没忍住呕出来。
太难喝了。
他只喝了一口就往后闪避,讪讪地笑着:“我觉得,我的风寒已经好了。”
“嗯?”
唐婉眼神一眯,神色危险。
“我喝,我喝我喝还不成吗?”
他哭丧着脸,捏着鼻子喝完了。
喝完之后,感觉从舌尖牙齿一直到胃里都在反酸,苦兮兮的。
他伸出手,打算讨要蜜饯,毕竟从前吃药的时候,喝完了都有蜜饯吃。
唐婉却只是拍了一下他的手心,“啪叽”
一声脆响,墨庭竹直接懵了。
生病的人本就容易委屈,头疼脑热,眼睛酸胀,如此情绪就更加敏感,他的眼泪一下子就飙了出来:“你竟然打我。”
唐婉莫名其妙:“你伸出掌心,难道不是要我打你吗?”
“我那是讨要蜜饯!”
他八尺多的身高,蜷缩在小小的床上,那张素来冷淡的脸,此刻委屈极了,因为自己夫人打了一下手心,就掉金豆豆了。
“你不是说你不是小孩了吗,为何还要讨要蜜饯?”
此话一出,墨庭竹更破防了,嘲讽,这是明晃晃的嘲讽。
没有任何一个人,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接受这样的嘲讽。
他将被子往上一拉,直接将头盖住,翻过身去不理人了。
他在心里想,只要她道歉,道歉自己就原谅她。
他额头像被灌了铅,又重又沉。
却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没有半分声响。
他瘪着嘴,在心里想:“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她和我道歉的。”
“笑死,这世界上愿意同他交好的人,愿意同他服软的人多了去了,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然后逐渐演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