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语气中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你不要装了,朕知道你没死,朕说过不会取你性命,你大可放心。”
“不必装死来糊弄我。”
女人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的躺着,他伸手摸了一下女人的脸,又冰又凉,如同刺骨的寒冰,把他的手指都冻疼了。
“哈哈哈哈哈哈……”
突兀的笑声,在空荡荡的牢房响起:“死了也好,死了也好,只有你死了,才不会伤害其他人。”
“你死了,也可以给我父皇赔罪了。”
他笑着,无所谓的甩出一大堆,如果太后还活着,听到一定会心如刀割的话。
可惜她死了,她再也听不见了。
迟钰发泄完了自己的情绪,眼神逐渐变得淡漠。
“来人,将太后厚葬了吧,对了,不……”
他原本想说:“不要同我父皇葬在一起。”
但是,他犹豫了一瞬,还是道:“和先帝葬在一起吧。”
“是。”
迟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宫的,但是他当晚就起了高热,反反复复烧了许久才退烧。
梦里,他又回到了小时候,被他父皇母后抱在怀里,抛得好高好高,他们一家人,笑得很开心。
他牵着父皇母后的手:“我们永远不分开。”
父皇却对他摇了摇头:“阿钰,你该回去了。”
他瞬间惊醒,里衣湿了大片,全都是被冷汗浸湿的。
唐婉那张俏丽的芙蓉面上,满满的全是担忧,见他醒了,侧身抱住了他:“阿钰,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迟钰还是懵的,但下意识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
“你知不知道,你回宫之后,用膳时,频频走神,我喊你,你也不应我。”
她声音带着哭腔:“你身上那么烫,你自己感觉不到吗?!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是我让你担心了,婉婉,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