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和师兄交情如何?他来京城之前,和谁闹过矛盾吗?”
万母沉思回想:“丹青心胸宽广,是个极重义气的孩子,他尊师重教,从没跟师兄们红过脸,也没见他跟谁闹过矛盾。”
做父母的都觉得自己孩子最好,哪哪都挑不出毛病。
吉祥提醒道:“可他被师父训几句就离家出走了两年。”
这怎么看都不像心胸宽广。
万母面露尴尬:“这事儿我也觉得奇怪,丹青从未忤逆过他师父,况且我们还是亲戚,他着实不该跟他师父翻脸。”
万父叹气:“丹青走了以后,他师父也时常自责,这次原本要跟我们一起来的,我怕那小子又犯浑,先把他带回去给他师父认个错。”
万母哽咽点头:“他一个人在外头吃了不少苦,以后会学着懂事的。”
夫妻俩按捺不住对儿子的思念,不停追问万丹青的下落。
长痛不如短痛,裴砚舟沉声告诉他们实情。
“二位请冷静下来听我说,衙门在永乐坊的某处民宅现一具尸体,死者化名阿丹目前身份存疑,还需亲人确认他的真实身份。”
吉祥早有防备扶住痛哭失声的万母,万父两眼直呼吸紊乱,哆嗦着嘴唇落下泪来:“我们先去认尸吧,或许不是他,不会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若是知晓阿丹犯下的恶行,余生都将在愧疚中度过。
裴砚舟派人送夫妻俩去刑部认尸,他揉了揉酸涨的眉心靠坐在圈椅上。
案件尚未最终告破,那封血书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有可能斩落下来。
如果阿丹背后还有主使,又会是谁?今日准备“送”
给他的厚礼,又在何处?
吉祥看他疲惫的样子,走过去帮他按摩额角:“大人又不是铁打的,先歇会儿吧,稍后再去燕南作坊。”
她温柔的触碰让他身心舒适,周身萦绕着他熟悉的芬芳,只想拥抱她感受片刻宁静。
可他停不下来,闭上眼睛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藏于暗处的阴影像乌云笼罩在头顶,如若无法冲破,恐将永无宁日。
“走吧,我不累。”
裴砚舟握着吉祥的手,看到她的笑容已觉安慰。
“大人,大人……”
钟朔惊慌失措闯进来,手里又拿着一封血书,“外面有辆绑满蒺藜火球的马车,这封信,车夫要求您亲自过目。”
吉祥愕然:“阿丹都已经死了,这又是谁写的血书?大人你不能出去,以免中计!”
裴砚舟打开那封血书,眼底闪过一丝异动,转瞬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他毫不迟疑地夺门而去,步履坚定走向那辆即将引爆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