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胡班主婆娘哀怨地看他一眼:“原先有几家瓦舍请我们去唱戏,可是茶馆被衙门封了,拿不出行头怎么唱呢?”
裴砚舟稍显歉意:“顺利的话,二位很快就能重新登台,本官也将尽力替戏班申领补偿。”
胡班主摆手道:“不敢不敢,草民配合查案是应该的,大人早日抓住凶手咱们就安心了。”
胡班主婆娘跟着找补:“将心比心,我们也是做父母的,那位小姐的爹娘该有多难过啊。”
平民百姓谨小慎微,哪敢跟衙门计较得失,不找自己麻烦就是万幸。
两口子老实巴交,借他们豹子胆都不敢挑衅皇威,怕是连帮凶都算不上。
明月悬空,花朝之夜本该是万民欢庆的盛景。胡班主夫妇唱完茶馆最后一场戏,也将重新出奔赴新前程。
但当那桩惨案浮出水面,不知有多少人的生活被打乱了。
抓获凶手为死者伸冤,揭开真相还世间太平,这就是执法如山的意义吧。
吉祥在夜空下伸个懒腰,耳边还是乱嗡嗡的:“大人,你看那掌柜和胡班主都说实话了吗?阿丹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裴砚舟背靠廊柱,单手掩面揉了下额角:“人有千面,凡事不能一概而论,有时候我们眼中的自己,在他人看来并不相同。”
吉祥转身走到他面前,狡黠笑道:“嗯,我来想想,本座在大人眼里是什么样子,贪吃的小狮子,还是冒失的小祥子?”
她仰起头看到他眼底笑意,裴砚舟碰触到她灵动目光,心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都不是。”
他情不自禁搂住那把纤腰,捕捉到她眼里的期待,故意卖关子停顿了下。
吉祥忽略了他掌心的热度,在他怀里拧着腰追问道:“是什么呀?你快说嘛。”
裴砚舟垂眸看她娇憨模样,忍俊不禁低头逗弄:“你猜。”
男人低哑的声音落入耳中,那阵躁乱瞬间消失了,静谧的月夜里,仿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吉祥凝望着他深情眼眸,彼此的气息不断融合,惹得自己心跳加快。
他低下头就能吻到她的眼睛,她踮起脚尖就能尝到他的嘴唇。
也许又是灵珠在作祟,她现在好想放纵自己,不计后果,快活一回再说。
“裴砚舟,我不是小狮子小祥子,那我是你的小心肝吗?”
咳,总算说出口了,自己都臊得慌。
吉祥看到裴砚舟懵怔的脸,感觉自己像调戏少女的乡霸,羞红着脸就要推开他。
她不要面子的吗?不是就拉倒呗。
“别走。”
裴砚舟哑然出声,紧箍在她腰间的手不断收紧,“乖,再让我抱会儿。”
他从没在书上学过这样一句情话,也未曾感受过如此澎湃的情愫。
但他无法否认,她猜中了他的心意。
晚风拂过吉祥额前鬓,裴砚舟宽大手掌覆在她耳侧,几乎笼住她半张脸。
掌心触到的柔滑如水似玉,他指尖拨弦般挑起她下颌,垂轻啄她唇瓣,一触即分。
裴砚舟含情眼眸与她目光痴缠:“吉祥,你是我的心肝,我愿将我的全部都献给你,你愿意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