殓房里仅有一颗头颅,他连死者的尸身都没找到,更别提查清死者身份了。
吉祥现头骨惨白留有血迹,绝不是自然风干的枯骨:“验尸状呢?你们都验出什么了?”
赵府尹心虚地看了眼裴砚舟,手忙脚乱从抽屉里翻出验尸状递给他:“刑部仵作根据头骨特征以及牙齿状况,初步推断死者是个年轻女子。”
“年前游人在桃林中现,大冷天的竟有蝴蝶从地缝里飞出来,太邪门了。他们挖开一看当场吓晕几个,后来报案挖遍桃林也没找到其他尸骨。”
对赵府尹来说,这也是五年前的噩梦重演。
“裴县令,验尸状上都写着呢,死者颅骨里的花粉草籽和你在范府找到的一模一样。”
“范哲的罪行已被披露,找到相同花草不足为奇。”
裴砚舟不耐地抖了下手里的验尸状。
“花朝蝶骨案的死者头颅,在桃林里埋葬多时才被现。但此案的死者头颅曾被烹煮,如此一来,凶手作案动机截然不同。”
赵府尹口干舌燥地解释:“所以说啊,凶手是模仿犯,为了伪造相同的案现场,手段极其残忍,比花朝蝶骨案的凶手有过之无不及。”
吉祥听他说半天没说到点子上:“裴大人的意思是,花朝蝶骨案的凶手出于情仇杀人。但此案凶手也许和死者无冤无仇,他只是为了模仿随意杀人,这才是最可怕的动机好吗!”
赵府尹倒吸口凉气:“这么说来,凶手很有可能再次犯案?”
亏他还心存侥幸,盼着花朝节那天无事生,皇上将邻国使节高高兴兴送走,他就能保住头顶乌纱帽。
“后天就是花朝节了,裴县令,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啊?”
裴砚舟冷睨他一眼,丢下轻飘飘的验尸状走出殓房。
赵府尹抹把额头冷汗追出去,吉祥交代什么他就赶紧应下,命令差役把年前至今的失踪报案全都找来。
裴砚舟上了马车交代钟朔去聚贤楼,留意到吉祥纳闷的表情,一语解惑。
“罗志远能把我从渭水调来,他从大理寺调出魏平也不是难事。”
吉祥转忧为喜:“大人英明,小平子抵得上整个燕安府衙。”
暮色渐深,窗外华灯初上,她看向记忆里的繁华街景,越怀念好姐妹的笑颜。
“大人,我想先去趟撷芳轩,晚些时候再去找你行吗?”
裴砚舟当即吩咐钟朔改道去撷芳轩,吉祥惊讶:“咦,那你不去见罗志远了?”
“叫他等着。”
马车急拐弯光线忽暗,吉祥眨了下眼睛,看到那张夺魂摄魄的俊脸近在眼前。
裴砚舟高挺的鼻尖划过她耳畔,温热气息烫得她颈侧颤栗:“吉祥,你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