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心下一沉,握住画像的手指冷到抖:“她、她就是慈小茜?”
慈阿楠猛抬头瞪着她,像在问她怎会认识慈小茜,麻木的双眼隐约有泪花闪烁。
吉祥看她这反应,心想自己问对人了。
查清尸源是个重大突破,吉祥却高兴不起来,心情反而更沉重。
她没认定慈小茜就是死者,她以为世上真有一个姑娘与失散多年的家人团聚。
她拿出画像想排除慈小茜遇难的可能,不料令她介意的疑点竟是真相。
吉祥和慈阿楠相视无语,身后传来姑娘们的脚步声,她恍然惊醒收起画像躲进角落里。
蒸好的糕点小姐们不屑享用,阿婆娴熟地塞给慈阿楠:“都拿去分了吧。”
慈阿楠道谢接过盘子,等人都走了跑去找吉祥:“姐姐,小茜她在哪儿?她真的找到父亲了吗?”
吉祥不甘心地拿起画像:“你确定她就是慈小茜?”
慈阿楠放下整盘糕点,展开画像指着死者耳垂:“我和小茜从小一起长大,她耳垂有颗小红痣,我不会记错的。”
朱笔仅用于批阅公文,画像上那颗痣,是宋主簿用墨水点的黑痣。
吉祥验过尸身,她见过死者耳垂有颗红痣。
慈阿楠仅凭画像就能分辨出来,显而易见没有撒谎。
孤女慈小茜,就是石碑命案的受害者。
她被明德学堂收养作为伴读,怎会枉死在崇天书院?凭空冒出来的父亲又是何人?
一幅画像拉近了彼此距离。
慈阿楠心里藏满秘密,也不知该说给谁听。
吉祥没当她是不懂事的孩子,郑重其事地向她出示大理寺令牌。
“衙署收到报案,慈小茜已经失踪多日,但明德学堂在三天后突然销案,说是她被父亲接回老家了。阿楠,你能告诉姐姐,慈小茜失踪的那件事吗?”
慈阿楠盯着她手里令牌,忍不住伸出手想去碰触。
这么年轻漂亮的姐姐居然是大理寺女官,她好厉害啊,自己将来能成为像她那样的人吗?
慈阿楠深受震撼,转而想到下落不明的小伙伴,甩甩头眼泪掉了下来。
“小茜跟我说过她爹是燕安人,上个月才找到她,说等年关接她回永乐坊的宅子,怎么可能带她回岭南老家呢?”
“没错,燕安人哪来的岭南老家,肯定是骗人的!”
吉祥摸摸她的头鼓励道,“你记得慈小茜她爹住在永乐坊哪条街吗?”
慈阿楠伤心摇头:“小茜明明答应过我,她走之前带我见她父亲,逢年过节请我去她家里玩,她不会骗我的。”
“阿楠,她没骗你……”
她多想和朋友分享这份喜悦,可惜她最终也没能回家。
可怜的姑娘被贼人骗了,还以为自己有家可归,有父亲疼爱她。
吉祥的安慰让慈阿楠平静下来,说出她藏在心里的可怕秘密。
“小茜失踪前是被堂长带走的,她连续两晚没回来,我拜托夫子去衙门报案。后来管事说小茜被父亲带回老家,吩咐夫子去衙门销案,威胁我不要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