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见得,毕竟沈晴澜放过了宋明荷。”
吉祥诡秘冷笑,“而你,却没有放过沈菡钰。”
赵芸被她看得心慌意乱,跳脚叫嚣:“裴砚舟都没找到证据,你凭什么说我杀了人?”
“就凭她找到了沈菡钰的尸骨!”
裴砚舟冰冷的声音像来自地府,沉稳脚步声如同鬼差催命符。
赵芸后背猛地打个寒颤,他那句话震耳聩,如同晴天霹雳击穿颅骨,绞碎脑髓般嗡鸣作响。
吉祥扶着沈晴澜走出内室:“大人,细枝末节都对上了,就这个贼婆娘还在嘴硬。”
“你、你们……”
沈晴澜泪如泉涌看向裴砚舟,“裴大人在何处找到了阿姊?”
“不!不会的!”
赵芸狂吼着追出来,看到裴砚舟和沈贺去而复返,心如万剑穿刺杵在原地。
沈贺的拳头都快要攥碎了,极尽忍耐才没有当场捶死贼婆娘,他大步走向沈晴澜,看她无事才放心。
“晴澜,为父并不是有意撇下你……”
“女儿明白。”
沈晴澜感激地看向裴砚舟,朝父亲摇了摇头,“我没事,找到阿姊要紧。”
“裴大人。”
沈贺忍住喉中艰涩,铁铮铮的汉子一开口红了眼,“菡钰她、到底在哪儿?”
裴砚舟走到赵芸面前,将绕在指间的几串瓦灰珠子放到红木桌上。那些腐坏的珠子簌簌落灰,油亮桌面蒙上斑驳尘埃。
唰,吉祥抓起赵芸手腕扬起来,她腕上那串珠子同样是瓦灰色,上面雕刻的字样都毫无差别。
“不,不是……”
赵芸的喉咙也像被掐住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裴砚舟担心沈贺父女承受不住,先从桌上的珠子开始印证。他从袖笼里取出黑色瓷瓶,拧开盖子往腐坏的珠子上倒两滴青绿药水。
“此乃寻骨草凝炼的药汁,遇骨灰相融将变成草青色,死者生前若中毒骨灰也将变黑。”
正如他所言,红木桌上那些瓦灰珠子被药水浸湿,片刻后有的变成通体青绿,有的则是灰暗黑。
沈贺气息渐重,他预见到裴砚舟接下来要怎么做,恨得想拔剑将赵芸斩成两段。
沈晴澜泪水滂沱拽住父亲手臂,看到珠子上的字迹疑惑追问:“裴大人,这些字是何意?”
裴砚舟读过那老道的经文方知深意:“这是压制亡魂的咒语,诅咒死者永世不得生。”
“贼婆娘,你才永世不得生。”
吉祥抓起桌上那些珠子用力捏成齑粉,全洒在她脸上。
裴砚舟朝吉祥点下头,她扼住赵芸手腕狠压下去,那串珠子砸在桌上出闷响。赵芸手腕抖得不成样子,手背皮肤失温变得灰白,竟比一颗颗珠子还显死气。
“如果死者生前并未中毒,而是服用过大量药物,那么骨灰将变成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