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花大力气刺杀裴砚舟,许婉柔心里可太高兴了。
不幸的是她姐妹也有危险,这叫她怎能坐视不管?
“该死,这帮不长眼的废物,单挑这时候来杀人,没命等到裴砚舟落单是吧!”
许婉柔背起半死不活的胡俭,飞出一脚踹倒身边的刺客,抢走家伙事加入混战。
吉祥把裴砚舟扑倒在地上,从他眼瞳里看到刀光剑影,鲤鱼打挺跳起来反击。
她力气大,以一敌十都不成问题。
但她见不得血,不敢用利器伤人,摸到扫帚棒子就当成武器。
狭路相逢,永远是手下留情的容易受伤,敌人并不会感激对手的善意,相反只会变本加厉。
裴砚舟学过几招防身术,单打独斗尚能自保。
但在你死我活的拼杀中,眼看吉祥被刺客连击要害,只恨自己学艺不精。
“小祥子,当心后面……”
他甩出雪花镖击中刺客手腕,长剑咣啷掉落。
吉祥回身一拳头打碎对方门牙,拽上裴砚舟跑去与许婉柔会合。
“小平子呢,他怎么没跟着大人?”
裴砚舟看她躲避不及被划伤的眉梢,心底某个角落像被锥子刺穿,漏出来的涩风哑了嗓子。
“他去撷芳轩找你了,小祥子,别管我,你先走吧。”
“这蠢人,找不到我也不过来接应大人……”
吉祥听清话,杏眼一瞪,把他的手拽得更紧,“说什么傻话,你死了,本座的灵珠不是白给你了?以后谁管我饭呐。”
硬邦邦几句话谈不上温情,裴砚舟心里却像被光照进来,暖得周身舒畅。
除了记忆模糊的母亲,视他如己出的舅父,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亲人之外的温暖。
两人牵着手突破重围,他身上暗器已用光,她手里棍棒被折断。
“龟孙子!本座跟你们拼了!”
吉祥眸子里赤芒灼烁,青丝随风飘舞,嫣色裙摆染红了半边天。
她周身燃烧到沸腾的怒气,如滔天骇浪暴涨,将追来的刺客震飞出去。
然而祸不单行,有刺客撞上墙脑袋开了瓢,额头迸溅的血花蒙住她双眼。
吉祥成了睁眼瞎,腥臭的血气令她作呕,难受得无法呼吸,脸颊憋得通红。生的希望被血海淹没,她半边身子挂在悬崖边,一脚踏空将万劫不复。
“杀了她……烧死她……”
吉祥急促喘气躲进墙角,她透过眼底血光仰起头,那轮红日吊诡地着起火,把天都烧出个黑窟窿。
耳边呼吸声粗沉漫长,一声声盖过了心跳。
她分不清是刺客的嘶喊咆哮,还是遥远的回忆穿越虚空扼杀自己。
所有人都诅咒她去死……
摔掉半条命的刺客恨毒了眼,捡起卷刃的刀剑愤而丢下改用拳头上阵。
“滚开,别碰她!”
裴砚舟双手抠出血卸下半爿门,高高抛起来狠砸那群恶鬼,毫不迟疑地奔向吉祥。
“小祥子,你还好吗?”
吉祥眼眶流下两行血,烫红了他双眼。
裴砚舟手腕颤抖着捧起她的脸,指腹怎么擦都擦不净浑浊血红。
“大人,别离开我……”
她头好痛,身上好冷,手足无措地抱紧唯一的浮木。
她犯了什么错非死不可?难道世间没有人希望她活下去吗?
“我不走,我陪你到下辈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