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裴大人快把小相好领回去吧,少让她跑出来丢人现眼!”
“郭大人慎言!李穆私吞粮款陷害崔焕一案,本官尚有疑虑急需求证!”
“公事公办,你擅闯私宅成何体统……”
郭巍没好气地数落几句,周遭登时静下来。
裴砚舟可不是受欢迎的人,在座的大多数都跟他不对付,甚者还有私仇。
李穆栽他手里身败名裂,虽是罪有应得,但在官场上混迹已久,谁敢说自己手里干净。
司南絮眼神闪烁,云淡风轻地拱手寒暄。
“裴大人有要事相商,下官就不打扰了,告辞。”
“司监正请便。”
裴砚舟颔致意,握住吉祥小手侧身让路。
司南絮走到吉祥面前假意道歉,却被她冷嗤拒之千里。
其他人编出各种理由离席,郭巍许诺改日宴请赔罪,满脸尴尬去送客。
裴砚舟默默看着司南絮背影。
他占卜凶器追查钟朔的下落,为何没察觉凶器上有李穆的气息?
吉祥觉得有人撑腰的感觉还不赖,不过这地方她待着憋闷,踮起脚小声道。
“大人,柔儿姑娘抓嫌犯去了,我也去掌个眼。”
“不可妄动,你到外面候着。”
裴砚舟耳后微烫,佯装严肃吩咐下去,吉祥撇撇嘴不以为然走出去。
郭巍回来铁青着脸关上门,还没难被裴砚舟先下一城。
“本官排了好长的队送贺礼,看那本名册囊括天下豪礼。郭大人借做寿以权谋私,嘴脸未免太难看。”
“裴砚舟,李穆不是被你抓到了吗!你不去呈状子结案,还有空跑来找老夫的晦气!”
“李穆犯下如此耸人听闻的恶行,郭大人非但不知反思,仍有闲心为自己大肆敛财,真叫本官开了眼界。”
裴砚舟仔细留意他神情变化,话锋一转。
“难道被李穆私吞的粮款,郭大人也曾分一杯羹?因此都察院包庇李穆陷害崔焕,致崔家人满门抄斩?”
“岂有此理,你竟敢无凭无据诬陷忠良!”
孽债!孽子这是讨债来的,不把他气死绝不罢休!
郭巍捏碎双拳在肩头拱手,“圣上厚待朝廷百官,隔三差五赏赐你的稀罕物,哪一件不比老夫的值钱?照裴大人的意思,老夫为朝廷鞠躬尽瘁,活该喝西北风饿死才算廉洁?”
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很容易失智诡辩,只为泄愤抓不住重点。
同时也能反映心里最在意的东西。
朝廷富庶安逸,德兴帝从不拘束公侯重臣,奢侈度日已成风气。
与做寿敛财的骂名相比,以权谋私的罪名才是项上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