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絮攥紧酒杯敛去笑,斜乜调侃那几人,眼刀子恨不能搅碎他们。
吉祥趁乱瞟眼油头粉面的世子爷。
印堂黑,脸皮浮肿,眼白多瞳仁少,看上去就是个短命相。
她足尖点地来一招燕子抄水,扯下贵妇手臂上的纱帛,绕几圈拧成绳套上世子爷脖颈。
那家伙笑得见牙不见眼,冷不丁被套了脖,窘怒乱扯:“什么玩意儿?”
吉祥跳上酒桌,一脚踩上他肩膀俯身冷笑。
“本座在遛你这头驴啊!”
司南絮愣怔后,拍掌大笑:“有趣,着实有趣。”
其他人憋气不敢嘲笑世子,闻言都绷不住笑出声。
吉祥歪头瞥一眼司南絮,仰头用鼻孔招呼他:“笑什么笑,你也不是好东西!”
别以为她没瞧见,带头找麻烦的就是他。
裴砚舟眼光不是一般的差,都交的什么狐朋狗友。
司南絮尴尬装傻:“在下与姑娘萍水相蓬,敢问何时得罪过姑娘?”
“还跟我装孙子?”
吉祥踹开被她勒到快断气的世子爷,跳到司南絮桌上要撕他的嘴,“虚头巴脑,本座最讨厌你这种人……”
“够了!都给我住手!”
郭巍暴喝一声,怒视着吉祥愤然起身。
他越看这丫头越眼熟,不是看脸,而是她身上放肆猖狂的劲儿,像极了那个恶卒子。
郭巍快步走到她面前,哆嗦的手指头都快戳到她鼻子,恨得咬牙切齿。
“你是、是裴砚舟派来砸场子的?”
裴砚舟的名字像定身咒从头劈下来,吉祥高涨的气焰一下子偃旗息鼓。
不是吧,她打扮成天仙还能被认出来?
老家伙属耗子的吗,眼睛也忒毒了!
吉祥原打算撒完欢就跑路,许婉柔那边日后赔罪,清者自清,不至于连累到花娘她们。
没承想嘴皮子过瘾了,却被郭巍扒出老底。
她再狂妄也保不齐心虚,不由自主背过身,怕被人看到她的脸。
郭巍审了半辈子犯人,最熟悉这种畏罪的表情。
“没错,就是你!那日在城楼你大放厥词,仗着裴砚舟袒护躲过杖罚,今儿我看还有谁护着你!”
司南絮身子前倾靠近吉祥,与她隔着面纱轻声调笑:“在下护着你可好?”
“我可去你的吧!”
就算裴砚舟不在,也没人能欺负她。
吉祥纵身跃下,当着宾客的面走向花娘,挥手示意她们快走。
管家带侍卫想拦住,郭巍冷眼制止,意即盯紧这一个。他们将吉祥重重包围,棍棒刀枪都架上她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