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是鸡腿好吃。”
吉祥翻个身睡着了,许婉柔无奈地摇摇头,扯过蚕丝缎被细心盖好。
她盘腿坐在床边,双手捏法诀垂在膝头,吐纳几息后蓦地抬眸,眼底莹光缭绕晶芒飞溅。
唰唰,门窗仿佛被丝线牵引瞬时紧闭,七倒八歪的桌椅恢复原状,花瓶里枯萎的粉芍药重展鲜妍。
许婉柔周身盘旋的玉晖,一寸寸蔓延至吉祥体内,她手心莹泽近乎透明,从吉祥额头缓慢游向四肢百骸。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为何感应不到初月的灵魄?”
许婉柔不甘心又尝试一遍,依然空荡荡的。
“怎么可能,上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有灵力……难不成,她的玉髓被那狗官夺去了?”
许婉柔恼恨地咬住下唇,愤然收手。
“裴砚舟,我一定要杀了你,取回初月的玉髓!”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当年的悲剧再次上演。
风和日暖花似锦,莺啼燕语入碧霄。
吉祥醒来时,身上被阳光照得暖融融的。
蚕丝被又轻又软,整个人像躺在云朵里,舒服得还能睡上一万年。
睡、她睡着了?
吉祥愕然睁眼坐起来,宿醉的脑袋像被雷劈过,满脑子小星星转啊转的,仿佛还在梦里。
“我又变回石头了?”
她惊慌失措捂住惨白小脸,嘴唇止不住抖,压根不敢看被子底下的双脚。
怎么办,现在抱裴砚舟大腿还来得及吗?
“喝酒误事,都怪我这张嘴太贪吃!”
吉祥拍了下自己的嘴巴,感觉手腕还挺灵活,不可思议地蜷几下手指头。
“哎,没事儿?”
她喜出望外,鼓起勇气掀开被子,屈起双腿又放下,脚踝扭动自如。
“太好了,我没有变回石狮子,不然要把人吓死的。”
吉祥暗自庆幸,她总算能离开裴砚舟了。
不过她的灵珠还在他身上,何时才能讨回来?
许婉柔端着茶具候在屏风后,抿唇忍住笑,装作没听见她嘀咕,等她找吏服才走出去。
“吉祥,快来梳妆打扮,你那件衣服脏兮兮的,我拿出去扔了。”
“啊?你怎么能扔了,那是大理寺吏服!”
吉祥推开她赤脚跳下床,“扔哪儿了?快给我捡回来!”
“你还去不去郭府抓人了?”
许婉柔一手拉住她,走向挂满五彩纱裙的椸架。
“骗你的,我没扔,但你穿那身衣服谁让你进去啊,今儿你得和我一样打扮成花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