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贞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到底有多重要值得他挖空心思占为己有?
刘堂长抽噎着抹把泪,转身走向那一排书架,找出崔家祖孙相继去世的卷录。
“裴大人,此事的确怪小人失职,甘受处罚。”
裴砚舟接过来翻看那几页记载。
崔贞失踪的经过较为详细,但死不见尸并不能证明人不在世。
不过一个罪臣孤女,又是无人在意的慈济堂,府衙没有立案追查也不稀奇。
刘堂长哭着收拾东西准备坐牢去了,裴砚舟正打算宽慰他几句,守在外头的魏平夺门而入。
“大人,李穆方才去府衙报案,他孙子小宝被绑匪劫质,威胁今晚交赎金两万一千七百五十两银子,否则过子时就让他收尸!”
吉祥愕然:“小宝被绑架了?绑匪怎么瞅准这时候?”
裴砚舟皱眉反问:“赎金没听错吗,确定是这个数目?”
“没错,正是。”
魏平也觉得奇怪,“赎金通常都要整头,两万两银子已经是大数目了,绑匪还要零头不太合理。”
吉祥想象不出那是多大一笔钱,她还是认自己的道理。
“你们不觉得绑架小宝的时机太巧了吗?我也说不上来,嗯,就像是故意给李穆使绊子……”
“这不是简单的劫质案。”
裴砚舟快步走出屋子审视四周,之前那种怪异感越强烈。
刘堂长晕头转向追出来:“裴大人,卑职不敢打扰您办案,请问卑职该去大理寺还是……”
吉祥一把拽住他:“您该去想想刚才见过谁,就是身穿灰衣从这里跑出去的那个人。”
刘堂长纳闷眨眼睛:“堂子里打杂的都穿灰麻褂子,你到底要找谁啊?”
“劳烦刘堂长把杂役都带过来,本官有事询问。”
裴砚舟直觉必须解开这个结,不然将错过至关重要的线索。
吉祥松手放人:“快去,别叫大人久等。”
刘堂长哪敢说个不字:“是,卑职这就带他们过来。”
驼背老头撒腿跑去喊人,魏平上前小声询问。
“大人,李穆正在筹集银两,他铁定要救这个孙子,我们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先把慈济堂这边捋清楚再说。”
吉祥担心小宝的安危,但她相信裴砚舟不会坐视不管。
“也是,绑匪还没拿到钱呢,暂时不会伤害人质。李老贼死了儿子丢了孙子,府里的下人又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