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的朝阳从窗棂洒进来,她那双灵动眼眸宛如琉璃宝珠,淳美无瑕,晶澈无垢。
单看她这张脸,称得上漂亮姑娘。
花魁和司南絮的夸赞也算真心,但他们不晓得,静如淑女的小狮子,吃起东西像风卷残云。
若不是有微弱的人性克制,她连他车前那匹马都能吃掉。
吉祥扫空茶几上的干果糕点,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大人,你车上能吃的东西太少了,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裴砚舟无奈扶额,贪吃而已,他还养得起。
只要她不去祸乱人间,他应该可以与狮子和谐共处。
做足了心理建设,裴砚舟下车的时候,面色如常交代魏平。
“今后在车里多备些吃的。”
吉祥嘻嘻甜笑,掰着手指头嘱咐魏平,把她爱吃的想吃的都报一遍。
魏平头都大了:“你这是要把糕点铺子搬到车上?还有车里那点地方,放得下烤全羊吗?”
裴砚舟听着身后的笑闹声,嘴角轻松上扬。
他看到医馆门外的霍大夫和沈东家,匆匆加快脚步,却见对面巷子走出一道清瘦身影。
那人也是奔医馆去的,躬身跟沈东家打过招呼,轻车熟路走到柜前递上方子抓药。
药堂里每个伙计都认识他,亲切地叫他“笙根”
。
裴砚舟站在路边注视他一举一动,笙根脸上伤还没好,眉骨那片瘀青看起来很碍眼。
但他的笑容很阳光,感染着身边所有人。
裴砚舟现笙根拎药包的动作不太自然,紧盯他右手凝神思索。
“呀,那不是笙根嘛,真巧,他也来啦……”
吉祥踮起脚正要挥手,裴砚舟抓住她手腕摁下来,冷眼淡扫:“你跟他很熟么?”
“就在李府见过一面,你送给小宝八卦锁,笙根还追来道谢,林林有礼可讨人喜欢了。”
裴砚舟嗤笑:“那叫彬彬有礼,你有空多读点书吧。”
吉祥气得舌头都打卷了,瞪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
岂有此理,他居然歧视她读书少?
“本座就是不爱读书,那又怎样……”
吉祥气势汹汹,双手叉腰追上去评理。
裴砚舟好像是怕了她,走上台阶脚步趔趄撞到人家身上。
“裴大人,小心!”
霍大夫和沈东家一左一右搀住他,裴砚舟身形摇晃着扶了把那个人:“抱歉,伤到你了吗?”
吉祥和魏平赶来看到对方抬起头,伤痕累累的脸庞略显无措。
“笙根?”
吉祥心想这小子真倒霉,在家挨打,出门被撞,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我、我没事。”
笙根面色苍白摇摇头,被裴砚舟攥住的右臂不断抖。
裴砚舟后知后觉松开手,惊讶道:“你受伤了?快请大夫看看!”
霍大夫抬起他右臂就要验伤,笙根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忍住痛楚嘶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