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
裴砚舟急于逃离,身后那双手却越缠越紧,就像、故意抱住他不放?
电光火石间,脑子里的儒义礼法崩得一塌糊涂。
身为高洁雅士,位列九卿的朝廷命官,居然被手无寸铁的女子当街非礼!
裴砚舟俊脸像染了胭脂,慌乱间碰到她滑溜溜的胳膊,避如蛇蝎般拼命挣脱。
“急什么?本座还没亲回来呢!”
吉祥历经脱胎换骨的痛苦,记忆消逝也不再困扰她,正是享受快意的好时候。
他嘴里有桂花酒甜香,她馋了多少个年头,总算尝到滋味了。
这就是做人的快乐吗?
美味佳酿尝一遍哪够啊,何况灵珠还在他身上。
“来嘛,再亲一下。”
吉祥理直气壮踮起脚要亲嘴。
裴砚舟伸手捂住她的脸,奋力抵抗:“来人!将这刁女拿下!”
他一声令下,如同敲醒梦中人的风雷棍。
侍卫们从混沌中回过神,慌忙排成雁形阵隔绝路人,磨到雪亮的大刀架在吉祥脖子上。
“刁女放手,不得轻薄大人!”
“尔等小犊子胆敢冒犯本座?”
吉祥气归气,不过托那小子的福,她总算修炼成人了。
也罢,暂且饶他一回。
吉祥瞟个白眼:“不亲就不亲,谁稀罕你这张破嘴,快把本座的灵珠还回来!”
她指尖戳戳他胸口,手心朝上抓了抓。
裴砚舟挥袖怒斥:“浮花浪蕊,疯癫无状,将她带下去收监!”
“浮什么花?”
吉祥直觉不是好话,揪住他衣袖质问,“本座乃大理寺祥瑞灵狮,你敢将我收监?裴砚舟,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侍卫们像在听天方夜谭,来历不明的疯婆子戏亵大理寺卿,她真当自己长了狮子胆?
裴砚舟冷睇吉祥,虽说此女力大如牛,野性难驯,也不可能是精怪。
他办案多年见惯离奇之事,何时见过石狮子成精?
然而,人死也能复生。
他无法忽视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分明前一刻已经停滞了。
吉祥话赶话还想训几句,忽闻魏平从远处押来嫌犯,她支起耳朵听得一清二楚,福至心灵。
“裴砚舟,敢不敢比谁先抓住凶手?本座要是赢了,你不仅要还我灵珠,还要当众磕头拜我为师!”
裴砚舟命格有亏,却生来一双慧眼,人间魑魅在他眼前无不现形。
他唯独看不透这女子。
传说中珠玉修成的璞灵,拥有通晓天地之异能,与其有所感应之人命脉相连,甚至可以起死回生。
但那是无稽野史,岂能当真?
裴砚舟摇头失笑:“你输了呢?”
吉祥心知他才高识远,辩学论理自己比不上,但比天赋,他绝不是她的对手。
“本座输了随你处置!”
等着瞧吧,今儿就教教你师徒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