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本君看到的人,会是谁”
昭昭心房一跳,道“那是你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你应该知道的。”
长渊喉头涩“本君看到的,是你,昭昭。”
虽然已经隐隐猜出答案,可听长渊亲口说出答案,昭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你把我认作了别人,还把人家收作了徒弟”
昭昭更加心塞。
长渊点头。
“当时,本君全然失了那顿记忆,根本没有看清那少年的样貌,只记得,他眼尾生着一粒朱红小痣。回到雪霄宫后,天君再次登门拜访,想让本君收墨羽为徒。本君原本已经回拒多次,可就在那时,本君看到了墨羽眼尾的小痣。”
“就因为一颗痣”
昭昭一阵气闷。
天底下长痣的人多了,墨羽的那颗小痣,哪里有他的漂亮。
便宜师父真是眼瞎,连他那么漂亮的小痣都能认错。
长渊坦然道“此事本君辨无可辨,的确是本君的过错,本君向你道歉。”
昭昭哼道“道歉有什么用,就算是认错了,后来你看到我眼尾小痣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像待墨羽那样待我。”
“说到底,你还是嫌弃我,嫌我出身差,家世低,资质不如你的墨羽。”
长渊失笑。
“本君承认,刚开始收你入门时,的确对你存在一些偏见,可并不是因为你的出身、家世、资质这些凡俗之物。”
“那是因为什么”
“你当真要听”
“当然”
直到现在,昭昭仍忘不了刚入一十四州那阵子,经历的种种不公与委屈。
当然,不公多来自旁人,在长渊这里,更多的是委屈。委屈一入门,便被师父配到后山禁殿里住。
禁殿里阴冷又潮湿,他几乎每隔几日就要闹一回疹子。
这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丢脸。他是多虚荣多要面子的人呀。
因为住在禁殿,他都不好意思叫同门和兄长来做客,每回遇到同门轮流宴客,都只能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连与人吹牛皮时都底气不足,自己先矮上半截。
昭昭抬眼“你说呀。”
他倒要听听,便宜师父能说出什么道理来。
长渊手仍揽着少年腰背,望着那双灵动清透的眼睛,长渊不由再一次回想起,当年第一次见面,入目的惊艳。
“还记得,当初入一十四州时,你们的马车,曾经过一片雾林么”
昭昭点头“当然记得了。”
那是他自蜀中之行后,第二次离开麒麟宫,去给自己谋出路,虽然一路上要变着花样讨好兄长,好让兄长多多提携自己,最好能在推荐信上捎带上他,还要忍受管事的冷嘲热讽与白眼,可心中依旧是激动与雀跃居多。
他终于有机会到仙州最好的学府拜师学艺了。
等他学到本事,变得强大,就可以去找师父了。
再也不必寄人篱下,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因为心中欢悦,昭昭对那一路生的事,都记得格外清楚。
长渊也沉浸在回忆中。“那你可还记得,你们曾在路边,遇到一个受了重伤的修士”
昭昭又点头。
“记得。”
他原本以为捡到了肥羊,没料到只是一个外门弟子。
后来遇到魔物,他还
昭昭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这件事,只有他、兄长、灵枢还有几个麒麟宫的侍从知道,便宜师父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