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封信靠什么送?”
枫月羽写完最后一个字,将信纸折叠起来,而后招了招手。
窗外一道黑影掠入,落在她腕上。
是一只鸟。
通体漆黑,体型不大,但双眼泛着幽蓝色的光。羽翼边缘隐约有流转的暗纹,像是虚空中的一道裂缝。它落在枫月羽身前桌案上,司雪衣能感受到一股极为隐晦的空间波动。
“玄冥鸟。”
枫月羽将折好的信塞进鸟嘴中,轻声道,“它可以穿越虚界和真实空间,不受任何禁制限制。就算你去了神话遗迹,它也能把讯息送到。”
玄冥鸟歪了歪头,看了司雪衣一眼,那眼神竟然带着几分不屑。
然后振翅飞去,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夜色中。
司雪衣看着它消失的方向,道:“这鸟有点拽。”
“和你比还差点。”
枫月羽说。
司雪衣讪讪笑了笑:“你们这些年都在聊什么?”
枫月羽收好纸笔,走到浴盆边,低头看他。水汽氤氲,她的面容在雾气里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清亮如初。
“聊你。”
司雪衣一怔。
"
聊你在天墟圣院闯了祸,聊你和座九百年前的故事,聊你……”
她顿了顿,伸手试了试水温,“又骗了哪个小姑娘。”
司雪衣苦笑:“这真是冤枉我了。”
枫月羽不再理他,伸手将他从浴盆里捞出来。司雪衣浑身湿透,狼狈至极。她取过一旁的干巾,替他擦拭头、脖颈、手臂,动作不算温柔,却极仔细。
“自己能走?”
“能……”
“上床。”
司雪衣被塞进禅房的木床上,被褥干燥,带着阳光和草药的气息。枫月羽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香,插在床头的铜炉里,指尖一搓,香头燃起一点猩红。
“引梦香。”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睡吧。明日有事。”
咳咳!
司雪衣假意咳嗽几声,目光清澈道:“师姐,我心口感觉很闷,你能不能和我说说话,我伤的太重了,这次真的大意了。”
枫月羽眨了眨眼,笑道:“最好躺在你旁边对吧?”
司雪衣快点头,如小鸡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