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从乞丐窝拉出来,给了我一口活气。这口气,我还你。"
手指收拢。
生之气瞬间转为死气。
灵幽上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脏从鲜红变成灰白,从跳动变成僵死,从温热变成冰寒——在他眼前,由生入死。
他舔了舔指尖的血,淡淡道:“但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你救的,是你捡的。捡来的东西,不是你的,是天的。天让我活,你就挡不住。”
砰!
在灵幽上人惊愕的眼神中,梅子画将其心掏了出来,而后在他面前直接捏爆。
血隐宫深处,两名太上长老被惊动。
圣境威压降临,一只血色巨手抓破殿顶,要将整片大殿捏碎。
殿顶轰然破开。
但就在此时,鬼主江河现身,鬼火漫天,万鬼哭嚎。天书楼山长立于另一侧,有一人高的毛笔绽放出圣辉,如长剑般悬在他周身漂浮。
山长凌空一划,断江二字化作金色锁链,缠住血色巨手。鬼主江河怪笑,万鬼扑上,将太上长老的圣辉啃噬出无数缺口。
三招之内,两名太上长老被镇压,吐血坠落,砸穿三座偏殿。
破碎的殿宇内,梅子画和龙鹰并肩而立,看着外面两道人影,龙鹰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鬼主江河怪笑:“小子,戏演完了,该拆台了。”
山长摇头,苦笑:“孽徒,总是这般胡来。”
整个血隐宫得山门开始崩塌,一道道禁制炸裂,火光漫山遍野的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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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画与龙鹰在火光中穿梭,来到血隐宫宝库,将其数百年的底蕴通通取走。
等做完这一切,在废墟中见到了鬼主江河和天书楼山长。
梅子画取出人皇笔,就是夜灵心心念念的那只笔,笔身温润,毫光内敛,像一尾沉睡的龙。
他递给山长。
山长不接,看着他,目光里有无奈,也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到了今日,你还不叫我一声师尊吗?”
梅子画笑,把笔塞进山长手里,动作干脆得像在还一把借来的伞。
“老头,只是教了我两年书法而已,写写字而已啦。”
他退后一步,抱臂而立,“真以为我的生死大道是你教会的?别做梦了。”
说完,便和龙鹰快离去。
他对山长很不客气,但龙鹰却很尊敬,临行前双手合十冲山长行了一礼。
山长握着笔,苦笑。
他是因为人皇笔才出手的,可也是因为让他出手之人是梅子画。
鬼主江河在旁道:“山长不必多想。这小子还是有些情谊的。他如今覆灭这血隐宫,和魔门不死不休,岂会和你扯上师徒情谊?他现在闯了大祸,以后说不得还得闯更大的祸,怎会认下你这师尊,拖累你。”
山长望着梅子画远去的背影。
那背影挺直,白衣染血,却像一柄刚出鞘的剑。
“我知道。”
山长轻声道,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可他怎知道……我不愿意庇护他呢?即便对上魔门,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