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姑姑对之之很好。”
“不,我们之之,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是姑姑这些年没有做好,没有能力把之之带在身边。”
颜岚近乎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就像妈妈一样,“之之啊,姑姑年轻的时候,没有听你妈妈的话,嫁给了一个错的人,峤南都跟着我受了很多苦。”
“这些年,我崩溃过,绝望过,好的是挺过来了,能看到你们长大。”
颜岚握着他的手,“我的之之,如果我出事,不要太难过。”
任何手术都带有风险,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是幸运的大多数,“姑姑现在已经很开心了。”
她不远万里飞回来,在国外得知生病的第一件事便是在立了遗嘱,为她的两个孩子。
这几乎是颜之最后一个长辈了。
最后一个真心关爱他的人。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颜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低下头抱住姑姑,“我还没带您见他呢,哥哥也刚回国打拼几年,您以后都要享福。”
颜峤南拎着袋子出现,一头红格外显眼。
他大步走过来,呼吸也静了起来,看颜女士轻轻拍着颜之的背,对他竖起手指,“嘘。”
颜峤南的眼睛也有些湿了。
他知道,妈妈说了什么。
颜之眼角红红软软,去洗手间洗脸,回来面色稍微好些,把颜女士推回病房时,看到正收拾东西的哥哥。
三个人都没有提起关于眼泪的事情,而是在一起,聊起小时候开心的事。
这世界上,总有人没有良心。
时隔三年,颜之再度看到了他和颜峤南的奶奶,颜岚断绝多年往来的母亲。
这位老太太赶过来,不是为了陪伴,而是为了现在重要的时刻,为自小疼爱的二儿子争取机会。
“颜之,我老婆子就站在这里,你要不撤销对你二伯的诬告,我看你们做什么手术。”
“凭什么你二伯进警察局,你们在这儿都好好的。”
多年亲情早已消磨干净,什么都不剩了。
颜岚:“我不认识她,直接叫保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