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帝皱眉道:“灵台乃修士本命之所在,如何能轻探查,我虽为大罗金仙,又岂能这般不尊重我人族子弟……道之力?”
轩辕帝身形后仰,扭头瞪了眼风后。
风后不明所以,他确实没算计这些……
风后朝正赶回自家宅院的李平安看去,瞧见李平安在半途改换装束、施展变形之法,仔细看了好一阵,才道:
“他体内果然有一缕道之力。”
力老人不敢隐瞒,忙将当年西洲人牲之事快声禀告。
轩辕帝哼了声:“此事我自知晓,还去那边骂了她们一顿,圣母宫中的这些女子越狂妄自大了。”
风后笑道:“陛下,李平安若被道选中,成为道之奴,倒也不是坏事。”
“还请风相三思!”
力老人忙道:
“平安性情忠厚、才思敏捷,实为我人族不可多得之人才。
“他哪怕不能成仙,也一直未对道屈服,而今他已得灵蜕之法,说不得就要开辟出一条自我修行之路径!
“他对东盟累有贡献,灭血煞殿、奉政之法……”
轩辕、风后对视一眼,同时笑。
“风,你瞧,大力这个东盟的副盟主,竟是如此维护一个年轻人。”
力老人连忙跪伏:“末将言多有失,请陛下恕罪!”
“起来吧,不必这般拘谨,我又不是什么暴君。”
轩辕帝轻叹了声:
“风你让我来此,应是借力牧之女提醒我,此已出现了下一个大世的领军之人吧。
“此前两位道友已是劝过我,当退则退。
“我应做之事已是做了,要寻那传位之人。”
风后笑道:“陛下您不是已经退了?”
“虽说是退了,但我传下的人皇之位却留在了南洲之内,南洲又被绝大阵覆盖。
“南洲如今已面目全非。
“上古遗风不存,人祭大行其道,祝祭把持权柄,神庭悬而未落。
“最可笑的是,那神庭之中竟还有我之残影,却是众生感念、大道共鸣,此乃道无掌所衍生之灾祸。
“可那不过是圣母所创立的凡俗之国,与我已无任何关联。”
轩辕帝负手叹曰:
“我现在唯一挂念的,其实就是这东洲,这东盟的六百余万仙兵。
“此为我人族之壁障,武力绝不可废弛。”
风后问:“陛下何不立人族之庭?”
“道与我无鸣,”
轩辕帝摇头轻笑,“我自不会听命于道,道也不敢让我执掌。”
随之,轩辕帝看向那李平安,低头沉思。
风后见状含笑静立,话语点到即止,心底也开始仔细谋划。
他来之前,确实没算计这么多,但现在……
力老人在旁听的有些迷糊。
陛下和神相这是啥意思?
赏还是不赏?
轩辕帝笑道:“再议吧,待我好好瞧瞧这个李平安……啧啧,他要与我大侄女碰面了。”
万云宗高楼次顶层的花厅中。
“宁宁?”
牧宁宁瞧着窗外海景,本是心旷神怡、道心宁静,忽听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