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魁站在他身侧,握着脊骨战斧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那是一种激动到极致的颤抖。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就是在张远初到战魁城时,没有选择与他为敌。
高台上,白老祖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的双手,那双握了万年剑柄的手,正在微微抖。
不是愤怒,是惊骇。
是一种活了千万年、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世间一切之后,却忽然现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懂的那种惊骇。
他身旁的长槊老者和壮硕老者,同样面色惨白。
三个人,千万年修为,三柄仿制封印之兵,竟然被一个年轻人赤手空拳地接住了。
沉默了片刻后,白老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老夫活了千万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
张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将碎渊战锤从腰间摘下,握在左手中。
又将裂天战斧从背后拔出,握在右手中。
双兵在手,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又低了几分。
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现在见到了。”
下一刻,他的身形暴起。
暗金色的身影如同一颗坠落的陨星,拖着两道兵刃的光芒,朝着高台上的白老祖正面冲去。
铁屠紧随其后,黑刃上刀芒暴涨:“岩山,左边那个交给你和枯骨。影九,右边那个你拖住。厉山,给我盯死阵基,别让那老东西重新稳住阵脚!”
岩山怒吼一声,双拳捶胸,大步朝长槊老者冲去。
枯骨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灰白长刀,如同鬼魅般跟在他身后。
影九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空气中,但他的气息已经锁定了壮硕老者的后颈。
厉山将指间那枚暗红骨片往地面一拍,骨片碎裂的瞬间,一道暗红色的结界从地下升起,将高台周围的阵基与主阵之间的联系切断。
三才阵在这一刻被彻底拆散。
白老祖看着那道正面冲来的暗金身影,双手握剑,催动了残存的所有力量。
他手中的暗金巨剑上的封印残纹,在一瞬间全部亮起。
那些残纹亮到极致后开始碎裂。
他以燃烧仿制封印之兵的本源为代价,换取最后一次全力爆。
“千万载修为,尽付此剑!”
他双手握剑,一剑劈出。
那一道剑气不再是暗金色,而是一种近乎纯粹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