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结阵!”
血鳄惊骇,狂吼着与帮众合力催动血煞大阵,一片厚重血盾浮现。
“嗤——!”
雾瘴手掌拍在血盾上,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蚀消融之声。
血盾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灰败、千疮百孔,旋即轰然破碎!
手掌余势未歇,轻轻“抚”
过血鳄帮大半舰队。
刹那间,惨嚎惊天!
数十艘战舟连同其上大部分帮众,如同被泼了强酸的雪人,血肉消融,骨骼软化,连神魂哀嚎都被雾瘴吞噬,化作一缕缕青烟融入雾中。
仅剩血鳄所在的主舟及周围寥寥几艘,因处于边缘且血鳄拼死爆所有血煞本源抵挡,才未被直接湮灭,但也是舟体残破,人员死伤惨重。
“噗!”
血鳄本人如遭重击,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身上鳞甲大片剥落,显然受了极重内伤。
他眼中充满恐惧与怨毒,嘶声道:“骸骨!你竟敢……怒涛帝尊不会放过你!蚀骨岛必将化为齑粉!”
说罢,再不敢停留,他驾驭残破主舟,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疯狂遁入灰雾深处。
骸骨上人并未追击,灰绿手掌悄然散去,仿佛只是随手拂去尘埃。
骨厅方向归于平静。
远处,影梭在张远身侧现身,眉头紧锁,低语:“大人,不对劲。骸骨老鬼方才那一击,分明可留下血鳄。”
“他经营蚀骨岛万载,又有雾瘴与大阵加持,血鳄重伤之躯,绝无可能从他眼皮底下如此‘顺利’遁走……他是故意放走的!”
张远望着血鳄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缓缓点头:“嗯。”
血鳄的逃脱,太过刻意。
那一声“怒涛帝尊”
的威胁,恐怕正是骸骨上人想听到的。
回到静室,张远盘膝而坐。
他并未被外界纷扰影响,心神沉入对这片天地法则的感悟之中。
流韵之海的混乱,蚀骨岛的死亡与怨力沉淀,残戟中的锋锐破灭真意……
种种驳杂却又原始的力量形式,不断冲刷、印证着他的“力之极尽”
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