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木木掏出手帕,塞进村长的手里,“有啥事咱们商量着解决就是,别哭啊。”
村长泪眼朦胧的侧过头来,嘴唇微张,哆嗦着道:
“大侄儿媳,官府来咱们村征兵来了,我两个儿子都在卷录上……你家大连也在。”
钱木木:“!!!”
钱木木扒拉开人群,冲到最前面去,前边空旷的地方站着几名官兵,为的两人站两边扯着一副卷轴。
卷轴上,三百来个名字。
包含全村的男性青年劳动力。
目光在卷轴上一扫而过,挤在众多名字当中的许家连脱颖而出,钱木木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往后退。
退到人群外,她脑子嗡鸣作响。
战场上刀剑无眼,许家连就是个会点算数的农民,去了战场很大可能回不来……
“咋办呀?!我家孩儿也在里边!”
张婶子拉着钱木木的手臂使劲的晃啊晃,眼中含着泪,“木木,这一去怕是就再也见不着了……”
“你说咱们在山里边熬了一个多月,昨天刚排洪完,这才住进自己家一天,睁开眼就生这事儿……可怎么活呀老天爷!”
钱木木眼神木然,心中悲怆不已。
张婶子说的这番话,何尝不是她想说的。
她不求几个孩子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喜乐,顺遂一生。
可现在……
里正走了过来。
“写信叫许家连回来,马上。”
钱木木抿了抿嘴唇。
“一定要写吗?”
“一定要写,信中务必提到许知礼。”
钱木木眼睫颤了颤。
“您儿子知礼也在里边?”
里正神色有一瞬间的黯然,冷淡的道:“这次的招兵卷轴,包含了全村的青中年,他不是例外。”
钱木木眼睫垂下。
“是啊,这种事情咱们老百姓怎么会是例外呢,例外和特殊都是生在权贵之人的身上……”
看着钱木木那失魂落魄的样子,里正不由得多嘴:
“我知道你主意多,想法也多,但是我不得不警告你,这种时候不要有任何的歪脑筋,老老实实的叫许家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