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留步,不必相送。”
钱木木一再推辞,可苏南泽还是坚持,将人一路送到门前。
站在门口处,苏南浙突然道:
“我知你一人拉扯一家老小不容易,你要是有困难或是手头紧,可来寻我。”
钱木木抿唇。
“多谢您,苏先生。”
如今家家户户都困难,苏南浙能张口说这话,无疑于是把她当朋友在看待。
暗暗将这份好意给记在心里,钱木木说了告辞便走了。
卖果脯的铺子也在这边,从苏南泽家离开后,钱木木走进果脯店买了红薯蜜饯,随便还把信也给寄出去。
办完事儿,她回到镇头。
等了些时辰,人都到齐。
牛车晃晃悠悠的启程,再停时已经到路山村。
从牛车下来,钱木木往家走。
地里边,熙熙攘攘的。
好多户人家都在搭建着棚子,也有一些人闲散在田坎旁边,时不时的会上前去帮忙。
“哟!大伯娘这是上哪去了来呀?”
许芳单手叉着腰,围绕钱木木转了一圈,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带着明晃晃的讥讽笑意。
她故意扯着嗓门,大声嚷嚷:
“我说大伯娘,就算咱们村好些人之前没有听你的意见,现在地里边粮食都遭了殃,你心里再幸灾乐祸,也要有个度吧!”
“搭棚这么大的事情,关乎全村人的利益,你却背着个背兜去赶集,你未免也太不把搭棚子当一回事了吧……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被赶出村!”
正在地里头忙活的大家伙,闻声纷纷往这边看过来。
钱木木勾唇一笑。
“我只是去个镇上,你就急着把这么大个帽子扣我头上,我看你还真是像条狗一样,嘴里没个骨头叼着,就闲不住是不是?”
被形容成狗,许芳瞬间脸红脖子粗,被气够呛,“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没有来是事实,这总不能抵赖吧!说白了你就是想偷懒,在你眼里搭棚子还不如赶集重要!”
挤过人堆,张婶子站了出来。
“你那耳朵要是没用,就赶紧拿把刀给割下来,洗干净炒盘菜还能填饱肚子。今儿早上里正才在大会上说过,人木木是去镇上给村长抓药,所以不会参加今天帮忙搭棚子的事,你在狗叫什么?”
此话一出,有人出言附和:
“我都不明白许芳在叫唤什么,里正明明都说的那么清楚,她那耳朵跟没长似的,听不懂人话。”
“村长这病天气一变就起不来床,听说是疼的都睡不着觉可严重了,许钱氏劳心劳力的给村长治病,你许芳没事掺和什么呀?”
“哎呀走了走了,快回去吃饭,待会还得去忙地里的活儿呢……”
有人起头,围着的其余人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