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应声。
她又敲了敲。
过去一炷香左右,门才缓缓开出一条细缝,苏南浙吊着眼皮,似睁又似闭,有些不耐烦。
“大清早的,敲什么敲?”
钱木木微一顿首。
“苏先生,打扰了。”
“我此次前来,是有点事情想与您商量,若您现下不方便,我等会儿再来拜访。”
苏南泽揉了揉眼,才看清楚来人,在看到是钱木木上门,他明显慌了下。
“砰!”
门被大力关上。
里头闷闷的声音传来。
“你等我会儿,马上就好。”
钱木木歪头,有些迷惑。
却也没走,等在原地。
半刻钟之后。
钱木木坐在前堂中,手边小桌上放着一盏微凉的茶水。
坐在上首的苏南泽,眼中划过一丝窘迫,“抱歉,这两日小厮休假,只余我一人在府中,这是我凌晨那会儿烧的茶,你若不嫌弃的话。”
钱木木摆了摆手。
“该是我道歉才对,大清早来找您确实有失稳妥,往后我会多加注意。凉茶您还是少饮一些,对肠胃不好。”
苏南泽微微点头。
“有劳提醒,我会多加注意的。”
闲话扯了两句,钱木木把话扯回正题。
“今日我只身前来,主要是因为我们村里发里正同我说,明年二月县里有童生试,他帮忙写了封推荐信。这次我来,也是想找小复那孩子问问,看他有没有这个意愿。”
苏南泽蹙眉,似在思索。
“许家复今年也十一岁了,是可以去试着考一考的,多历练历练对他也有好处。况且他是个头脑聪慧的,说不准这一次就考上童生。”
他说着,站起身来。
“我去叫小复来。”
钱木木顿首道:
“有劳您了。”
苏南浙摆了摆手,绕着廊下走远。
过了会儿。
一道欢快声,自外面响起:
“娘!”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身影窜进来。
一头扎进钱木木的怀里。
许家复神采奕奕,又唤: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