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省下来的粮食,郑家小辈们吃着,只怕也是如鲠在喉。”
钱木木道。
“可不嘛。”
张婶子甩了下手,“哎嗐。。。不说了,我回去了。”
钱木木也退到门内,欲要关门。
眼睛随意一瞥,瞧见许闻和正往这边来。
她顿了顿。
并未着急关门。
许闻和在三步之遥处站定,冲其微微点头道:“大嫂,你能上我家去瞧瞧吗?我媳妇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好,我跟你走一趟。”
钱木木扭头,冲房里的李丫儿喊了声,反手关上门,跟着许闻和朝村里去。
。。。。。。
许闻和家。
把脉过后,钱木木屏退其余人,给马阿妹检查了下私密的地方,她摸着下巴,沉吟了番。
走到房外,许闻和上前来,“大嫂,她夜里叫嚷着肚子痛,这到底是个啥情况?”
“你先别急。”
钱木木并未急着下定论,“你家煎药的地方在哪里?”
“在厨房,我带你去。”
许闻和指了下左边的小茅草房,抬脚走在前面。
许闻和一生老实本分,不会耍什么心眼,为人实诚,家里虽然穷,但胜在手脚勤快,才能修建起属于自己的房子,只不过因为手头实在没什么银子,在厨房的修建上多少简陋了些。
钱木木跟在后方,弯腰走进。
狭窄昏暗,阳光完全照不进来。
唯一的光亮,就是用棍子支起来的一个四方形的棍子窗排,简陋又略显穷酸。
小炉子放在窗排边,熬药的土罐子黝黑,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颜色,钱木木的眼睛落在罐子口旁的灰黑。
提着裙摆蹲下,手在罐子口旁擦了下,手指顿时黑了起来。
目光微凝,她撑着膝盖站起。
“药是谁在熬?”
“许盼弟。”
许闻和道,“这两天都是她在熬,有啥问题?”
话音刚落,许盼弟走进来。
与两双目光相撞,她眼神瑟缩了下,脑袋迅速低了下去,胆怯懦弱到了极致。
钱木木对许盼弟没什么太深的印象,她直接亮出擦黑的手指,“罐子旁的草木灰,是你弄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