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菊花拍桌而起,“你们能忍我可忍不了,我弟的门牙都让她给打没了,这和往我脸上扇耳光有什么区别?!”
“别气别气,咱不气。”
许阿春端着一个碗,眉眼柔和点走进来,“喝口甜汤消消火。”
“喝喝喝,什么喝!”
许菊花眼也不瞧,一把推开。
滚烫的甜汤撒了许阿春一身,皮肤都烫红了,他也一声没吭,捏着碗笑得很讨好。
“不喝不喝,只要你能消气,让我做啥都行。”
这样的低姿态,并没有让许菊花心软,反而冷瞥了眼,很是看不起。
许大咂了一口旱烟,沉沉的道:“这两日夜里,我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那许钱氏把我们家宝贝疙瘩的牙都给打没了,这我们要是都忍了,那她日后岂不是要踩我们头顶拉屎?!”
一旁的许刘氏,一脸的肉疼,拉着许疙瘩的牙齿瞧来又瞧,“娘啊喂,这下手也太狠了。”
话音一落,许菊花人都不在了屋子里。
……
许秀阳家。
在屋檐下坐着的许秀阳,颤巍巍的往台阶下边走,身形单薄瘦弱的他看起来孱弱异常,宛如一张薄纸。
手臂忽然被托起。
他侧头去瞧。
对上零一的眼。
他抿唇笑道:“可都安顿好了?”
零一颔首。
“您这是要去哪里?”
“瞧瞧里正去。”
许秀阳迈着细碎的步子,一步步的往外挪,嘴上道,“你去忙你自个的吧,不用陪我这个老头子,要是被我缠上了得浪费不少时间呢。”
“无碍,索性我也没事做,陪您老人家走走也挺好的。”
零一道。
许秀阳眼中掠过一丝微诧,他不禁细瞧了眼零一。
是他错觉了吗?
怎么觉着今天零一忽然变得很温柔,也对他这个做长辈的更有耐心了……?
有人陪,许秀阳也没过多想,他笑呵呵的道:“好好,那你就陪我走这一趟吧。”
“您慢点。”
零一注意着脚下,扶着人的力道适中,体贴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