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嘛,则是觉得人多人少都无所谓,聚在一起不过就是图个热闹,再说吴婶子和徐婶子也不是个贪小便宜,手脚不干净的人,她也就放任了。
唯独一人,一直哼哼唧唧的不乐意——
张婶子撇着嘴,“哼!那也不一样。和臭男人挨一张桌子,哪有和你们一起吃饭痛快,哎呀!真是烦死了。”
“好啦好啦,不生气了。”
钱木木温柔的安抚着,“我炒了肉末酸豆角,你去舀点拌饭,老香了。”
这话成功转移张婶子的注意力,她一个猛窜,走到桌边用调羹舀酸豆角。
徐婶子瞧着,不禁笑了。
“许婶子,还得是你。”
也只有你,能这么耐心的听张婶子喋喋不休,要是搁她,怕是被吵个一两天就受不了了。
张婶子为人是爽快,干事也利索,但就是嘴太碎了。什么都好奇,又什么都爱问,知道点啥八卦都憋不住。
钱木木闻言,只是一笑。
她当然听出了徐婶子的话外之音。
只是旁人如何会懂,张婶子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时,真正第一个感受到真挚善意的人。
纵然,一开始是冲原身好。
但后来那一口一个木木的叫,叫得是她呀。
院子里,热闹非凡。
大家吃完饭,闲扯着收拾残局。
徐婶子和吴婶子的碗筷都没拿回去,直接在许家洗干净,都洗完之后,李婶子也摇着扇子上了门。
一个个的也不急着回去,坐在院子里悠闲的唠着嗑。
钱木木顺嘴,说了下明天去县里的事儿。
院子里,瞬间响起爆鸣般的声响。
一嘴接着一嘴的问,是咋个回事。
钱木木说了添置衣物和棉被的事儿,还顺便说了下可以帮忙捎带东西的话头。
都是熟人了,几人也没跟她客气。
纷纷说了下自己的诉求。
七嘴八舌,说的太多。
钱木木记不住,还掏了张纸记。
后来又怕自己要买的东西,也给匆忙中给整忘了,她把这次自个去县里要买的东西也给一并记下。
满满一大张,全是字。
热闹渐渐散去。
大家,各回各家。
许家几人洗漱过后,也上了床。
钱木木打来水拧干帕子,为许家齐擦了下身子,又喂了遍汤药,给人盖好小被子。
转身出去倒掉脏水,将院门关上。
回头就见许家石站在屋檐下。
嘟着嘴,有些闷闷不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