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木木放下碗。
“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要是明早再烧的话,我们就按照这个办法给他来一遍。”
两人齐齐点了点头。
也没什么要交代的,钱木木拿上自个的东西,出了卧房。
里正媳妇儿跟在后边,嘴唇微张:“方才让你瞧笑话了。”
钱木木顿住。
以为里正媳妇是在说瞅见她哭的样子。
她微微摇头道:“没有。遇上这种事情,谁也不能完全想开,不过里正伤势不算太严重,养一养总能恢复的,所以婶子你也不要太过于忧心。”
“不是这个事。”
里正媳妇沉了一口气,“刚才堂屋里边聚集的那些人,你也瞅见了,那都是听说我当家的出事儿了后,连夜赶来的,他们就盼望着我当家的就这么走了,他们好让黄家大儿上位。”
钱木木眉头一皱。
“黄家?就是那个赶牛车的黄老头的儿子?”
里正媳妇微微顿。
“就是他。”
“他在周围村子里的信誉很好。惯会用他那张巧嘴,将那些老东西给哄乐的找不着北。”
钱木木神色微凝。
一村的村长,一般只能由本村的人来当,但有一官半职的里正,却是只要有本事的就可以。
而且里正这个官儿,在村里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
她记得之前三叔同她说过,黄老头的大儿为人处事很圆滑,这要是当上了他们村的里正……
总觉着心里膈应。
越是圆滑的人,整起幺蛾子来也越是不好对付。她还是比较喜欢不怎么爱管闲事的里正。
“不过。”
里正媳妇神色稍缓,“你说我当家的没啥事儿,我就放心了,只要我当家的醒过来,那些老家伙就不敢说什么了。”
钱木木扯唇。
那可不一定。
这个苗头都掀起头了,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揭过。
前些时候在三叔家的一面之缘,让她觉着黄老头大儿并不是个简单的。
从里正家离开,钱木木小心的往坡坎下边走,厚厚一层积雪被踩结实后,凝成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