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了这明目张胆又冠冕堂皇的话,应龙也罕见得失语了。
黎亦酒远远地盯着那夫诸遗骨,琢磨着如何动手才能将冲突控制到最小,有些疑惑地问应龙,“话说您的骨翼为何会在夫诸这里?祂要您的骨翼做什么?”
应龙沉默片刻,道:“……这头鹿打仗打坏了脑子,战后残魂苏醒时,固执地认为自己才是应龙,天生就长了翅膀,于是便夺走了本座的骨翼。”
“……”
好荒谬,比他们之前猜测的认错了骨翼还要荒谬。
夫诸竟是直接把自己的身份也搞错了。
应龙又道:“其实这倒也不足为怪,祂生前就很仰慕本座,也很喜欢本座威风凛凛的龙翼,想来是死后执念未消罢,本座不怪祂。”
“……”
黎亦酒觉得这位脑子也不正常……
她无视祂
自恋的话,询问更多线索,“这位夫诸前辈性情如何?可有迂回之计?”
应龙却闭上了眼,“该说的本座都说了,你自个儿想法子吧,总不能本座把自己送给你还要给你数钱吧?”
“……”
黎亦酒无语凝噎,看来是这骨翼不掰不行了。
那问题来了,如何从“应龙”
身上夺走祂“天生就长了”
的翅膀呢?
她想了想,强夺为下,最好还是能诱哄。
就在这时,凛冽的力量骤然震荡开来,两簇幽蓝色的魂火在夫诸遗骨上燃起,森冷的声音在海底响起。
“尔等还要在本座的身边徘徊多久?”
众人当即看去,只见那原本卧在沙滩上一动不动的巨大白骨动了起来,沉沙哗啦啦地落下。
祂的遗骸直立起来,在晦暗不明的深海中俯瞰着他们,魂火幽深,让人有种被猛兽盯上了的毛骨悚然感。
但看着祂背脊两侧拖拽着的不属于祂的翅膀,还有应龙说的话,实在让人……
“放肆!”
注意到他们的目光落在“自己的”
翅膀上,夫诸白骨鹿头眼眶中的蓝色火焰晃动得更加厉害了,残余的神力震荡开来,昭示着祂的怒火。
“尔等蝼蚁,也敢觊觎本座的翅翼?!”
这个“也”
字,显然是夫诸想起了之前试图夺走自己的翅翼的应龙,于是愈发愤怒了。
“……”
黎亦酒难得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而应龙那个大爷还真就心安理得地看热闹。
世外天尊看到这一
幕十分惊喜,没想到之前试图借刀杀人不成,这些无耻之徒还是惹怒了夫诸!
太好了!
等双方打起来,他们就可以浑水摸鱼了!
夫诸的残魂确实如他们之前预料的一样暴躁,全然不似应龙,认定一件事后就直接出手了。
周遭汹涌的海浪化为了漩涡,在祂身侧绕过,从四面八方向黎亦酒等人冲了过来。
祂没有区分散神和黎亦酒是不是两伙人,直接在暴怒之下无差别攻击。
几名实力低下的散神立刻被漩涡绞杀,化作了水中浮动的血沫,惊恐的眼珠子在众人眼前飘过。
世外天尊无暇顾忌自己的小弟们,慌忙躲开向自己冲过来的漩涡,激动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不愧是灾神夫诸,太强了!
这回一定可以诛杀这些无耻小人!
然而下一瞬,那些朝黎亦酒等人冲过去的漩涡却停了下来。
夫诸的声音在深海中响起,“此言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