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自己换药也可以的……”
“不行。医生特意叮嘱我,帮你换药必须找另一个人帮忙。一个人弄不过来。”
彼得没有再让步。
“我、我可以找同学们帮忙……”
“这个学期,你和其他同学说过的话不过1o句。还是我来帮你靠谱。”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明天早自习前半个小时来我办公室。”
……
第二天一早,安娜老老实实地来到了彼得的办公室里。
她很乖巧地坐在凳子上,耷拉着脑袋,攥紧的拳头不安地放在膝盖上,似乎有些害怕。
“为了我这种人做到这种地步……真的合适吗……”
彼得皱起了眉头:“在我面前不许说这种话。没人可以这样贬低我的学生,你自己也不行。”
“是……”
“消毒可能会有点疼,咬咬牙。”
彼得小心地拿着镊子夹住碘伏棉球,轻轻擦在伤口处,尽可能不弄疼安娜。尽管如此,安娜还是死死地揪住了校服的裙摆,咬紧牙关,倒是一声没吭。可能是受伤多了,对疼痛的忍耐也增强了吧。
紧接着,彼得从药瓶中倒出了一些药粉,用棉签沾着涂抹在伤口上,轻轻用干净的纱布和绷带包好患处,又给肿胀的地方上了点消炎药膏。
二十分钟后,彼得仔细地处理好了安娜腿上的伤口,站了起来。
“行了。这就差不多了。回去吧,快要上早自习了。”
说着,彼得走到办公桌前,理了理教案。
安娜却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安娜?”
彼得有些奇怪地回过了头,“还有什么事吗?”
听到彼得的催促,她如同触电般跳起,随后低着头急急匆匆地跑出了办公室,依旧是一言不。
而办公室的门口,却多了几滴晶莹之物,反射出窗外的晨曦。
此后一连几天,彼得每天早上都来给安娜敷药,时不时拉着她聊聊最近的情况。她身上的许多伤口逐渐好转,大部分淤伤都消了肿,甚至没有增加更多伤口,精神状态也因此慢慢恢复了一些。
她整个人看上去已经不似往日那般颓废,开始跟几个比较活跃的女同学有少量来往,成绩也在稳步回升,甚至在文科与艺术成绩上一跃成为了班级的前几名。
彼得看在眼里。
这天傍晚,彼得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收拾好东西,长舒了口气,低头看了眼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于是抬腿迈步,准备回家。
一推开门,迎面却是安娜的笑脸。
“安娜?伤怎么样了?”
“托您的福,大部分已经快好了。嘿嘿,不瞒您说,我最近刚刚在便利店找到了一份兼职。”
安娜腼腆地笑了笑,低下头去,似乎邀功请赏一般地朝着彼得凑近了点。
彼得轻笑两声,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干的不错嘛。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那个……”
安娜低着头拨弄了两下手指,又习惯性地绕了绕头,终于鼓起勇气,仰头盯着彼得的眼睛,用力一字一句说道,“彼得老师,我、我想申请担任文学课代表!”
“哟?说说看你的理由。”
彼得眉毛一挑,心想有点意思,且听她接着讲讲。
“您知道的,我、我对文艺方面比较擅长和感兴趣,个人也、也愿意承担课代表相应的职责……”
安娜有些磕磕绊绊讲着,紧张地捏住了裙摆。
彼得微笑着看着她。
看来自己这些天的努力颇有成效。这个孩子已经逐渐打开了自己的内心,克服了某些恐惧,开始主动表达一些自己的想法了。
看来,不出意外的话,安娜很快就能自己妥善解决这一切,回归到正常的学习生活中来,针对这孩子生活环境的调查也不用开展……
“……还有就是,这样就能、能多呆在老师身边……老师?您在听吗?”
“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