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个点还在市里采购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存在,因此对于这俩戴著口罩裹著羽绒服的小年轻也没当回事,大人漂移总比容易控制不住刹车的小屁孩漂移强。
「你跟我说带我出来玩点刺激的,结果就这?」
「就问你爱玩不爱玩吧。」
由于刹车后恰好停在米区,周易控制不住地伸手铲了把米粒,回头俩眼笑眯成了一条线:「更别提还特意让你带点内地的年货回去给阿姨、给你弟弟,我多贴心。」
「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吧,这旺旺雪饼全家桶本来就是台湾企业传进内地的,想吃我回家随便找家市都有的买好吗。」萧雅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闲著也是闲著,还真以为这米是什么不得了的好米,就学著周易也上手试了试。
嗯。
看不出来,也摸不出来。
「这是什么产地的特殊米吗?」她心下有些好奇周易的行为,哪知后者给了个令她错愕的答案——
「哦,不是,单纯解压、舒服。」
「干!你拿我寻开心吗。」
「我这是在手把手教你怎么开心好不好。」
周易眉飞色舞:「你把这米想像成你老师呢?」
过年前后没有一辆购物车能够在市里忍住不漂移,就如同过年前后的市米区永远会有人在铲米,再配合无限循环的《恭喜财》
回来了,全都回来了,这比鞭炮声还浓郁的年味。
「怎么可一」
说话间铲了把的萧雅轩突然感觉好爽,一股莫名的舒爽感沿著指尖一路爽上了天灵盖。
虽然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么做是不对的,但由于当下并没有人认出自己,这么做反而更加加重了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于是,她又铲了几把————
周易双臂交叉抱胸,笑眯眯地看著她,玩到不亦乐乎的后者这才后知后觉,悻悻收回了手。
「我跟他其实没多大矛盾。」
重新推著手推车往前走,真正开始采购一些内地独有年货的萧雅轩想了想还是为自己与老师解释了一句,以防周易可能理解劈叉了。
「我知道,你对姚千不满,但不满的点在于你觉得他不理解你,不给你走想走的路线。但你又不想对他说重话,因为你知道这会伤他的心,你知道说破了会让他难堪,你认为他的音乐思路已经跟不上这个新的时代了。
「所以,你选择自己生闷气。但你不知道自己能忍到什么时候,生怕自己什么时候会控制不住爆。」
姚千一辈子无儿无女,年纪也逐渐大了,上世纪末的萧雅轩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白纸,倾注了全部的心血。
这也是为什么在周易记忆里,这俩师徒决裂的时候姚千会那么的心灰意冷。直到萧雅轩跳槽华纳遭遇雪藏、断腿等不幸,姚千这才重新站了出来,去为自己的「女儿」站台。
萧雅轩自己那时候都感到不可思议。
但,就像是姚千后来说的那样—哪有爸爸会恨女儿呢的,他只是希望她能够过的更好。
「是啊,成年人的世界没那么简单,哪怕跟最亲近的人也有说不出口的难堪。」
被戳中了心思的萧雅轩笑笑:「所以,你打算怎么开导我?」
「我为什么要开导你?」顺手捞了个苹果抛著玩的周易歪头。
「我还以为你会受托当说客。来找你之前我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姚千没扛著锄头把我攮死就不错了。」
现在回过头去看,导致萧雅轩走上这条「不归路」的罪魁祸,就是当年为其写出了《爱的主打歌》的周易。
火到炸街,炸到现在还没停街头巷尾的廊、店面以及各色溜冰场、撞球厅里,《爱的主打歌》真的还是主打歌。
「那不会,他的脾气可比你好太多了。」
「我的脾气也很好的好吧,十里八乡谁见了不夸我一句儒雅随和————」
推著车采购的两人很忙,忙到最后回到酒店时,萧雅轩已经累到了直不起腰,踢掉鞋子就弹进了沙里——
屋内暖意如春,屋外皆是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