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秋渭水吃,秋渭水吃的眉開眼笑。
這時節就該吃皮皮蝦。
蝦籽香蝦肉鮮,太美了。
石紅心看的疑惑:「王老師你真奇怪,你竟然喜歡吃水蠍子。」
王憶說道:「水蠍子?爬蝦還叫水蠍子嗎?據我所知水蠍子是一種淡水物種,跟6地的蠍子一樣,有毒。」
王東峰正吃的頭也不抬,他說道:「咱外島叫爬蝦也叫水蠍子,不過很少有人這麼叫了,都是老輩人起的外號……」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解釋。
原來爬蝦也會在海灘上做窩,整體是一條通暢的圓洞,它洞口的水比別處黃色的泥湯清亮很多,很容易辨認。
退潮後趕海的漁家人不會伸手進這樣的窩裡,因為皮皮蝦的扇尾有尖刺,扎一下人的手指肚,穩穩的肯定會流血,刺痛感強烈,就像被蠍子蟄了一樣,於是得了個綽號水蠍子。
不過現在沒年輕人這麼叫了,以前年份不好,漁民才會吃這東西。
外島老話說,『織席的睡土炕,下海的吃蝦糠』。
以前漁民作業能力差,捕撈到漁獲後好點的東西都得賣掉換錢養家,自己只能吃點臭魚爛蝦或者皮皮蝦這些不受歡迎的海貨。
轉過一天的第二天,船隊繼續出發去捕撈開凌梭,但連續捕撈了兩天,到第三天停工了。
王向紅看過天氣預報,後面兩天海上要起大風,倒春寒來了。
另外他領著王憶上歐人民的大帆船,去看桅杆的情況。
仔細看,桅杆上有一縷一縷的細絲,像是蜘蛛絲。
王向紅介紹說:「這是天絲,咱們漁家諺語說,天上天絲飛,西南風要吹。這東西出來了,那就是要鬧天的徵兆。」
當天吃過午飯後,風力果然加大了。
漁船全數停航。
等到了晚上,西南風轉為了西北風,寒流突然倒卷而至。
王憶沒事幹,學校這邊一切步入正軌,社隊企業有王東喜盯著,生產隊的建築工程是王向紅在天天跟,他手頭上最要緊的事成了幫縣裡旅遊公司接待遊客。
但那得是月底的事,還有時間。
於是他空閒下來便收拾活鮮的皮皮蝦,通過時空屋給23年送了過去。
23年這邊,大灶依然生意火熱。
之前王憶跟邱大年商量過,大灶既然買賣好要擴軍,那就把店擴到天涯島上去。
邱大年很聽話,已經跟墩子協商著在島上開建集成房屋了。
同時島上的農田、水井被員工給收拾出來——倒不是收拾的能用了,而是荒廢的農田區域和每一口水井都得到了標記。
要想把農田重利用,得僱傭農民進行墾荒。
這是專業工作了。
如此一來,23年這邊天涯島重擁有了活力。
王憶分兩批次送皮皮蝦,一批次是直接送入自己管轄的冷庫,一批次則是倒入海里。
他相信會有這群皮皮蝦會在自家漁場存活下來,因為它們本來就屬於這片海域,不過是四十年前的這片海域。
皮皮蝦這東西生命力很頑強,喜歡在潮汐帶打洞進行穴居,像是天涯島四周這種淺海為泥沙底的地質是它們的最愛。
解決了住宿問題就是吃喝問題,皮皮蝦性情兇猛,視力十分敏銳,別看它們沒有鰭,但它們靠那兩溜的小腳丫子很擅長游泳。
海底帶肉的都是它們食物,小魚小蝦但凡出現在它們跟前就要挨捶。
至於貝類、螃蟹、海膽、海參、鮑魚之類,即使沒有出現在它們面前也得挨錘——
皮皮蝦就喜歡找貝類吃,它們善解貝衣,貝殼的保護殼在它們看來就是雞蛋殼,很喜歡敲碎了吃裡面的軟肉。
王憶提前給邱大年發信息,約了今天跟他在天涯島見面,他從昨天便過來了,晚上跟墩子睡了個上下鋪。
這樣王憶開船上島,三人便見面了。
墩子看見他後用手指點了他一下、點了邱大年一下又點了自己一下,眉飛色舞的說:「好了,三巨頭再聚了!」
邱大年無奈的說:「咱們三個,三巨頭?」
墩子疑惑的問:「要不然是啥?是三駕馬車?三叉戟?」
邱大年斜睨他說:「不是,我的意思是,咱們三個是平起平坐的地位嗎?是不是有個人不配啊。」
墩子仗義的拍拍他肩膀說:「年總你雖然比較拉胯,但兄弟一場,我待你如初心,不會對你始亂終棄,你永遠是可以跟我相提並論的兄弟。」
他又對王憶說:「老闆,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裡了,以後不管我發達成啥樣,不管年總多落魄,但只要是年總在拉屎,我就願意給他送手紙!」
「我可謝謝您吶。」邱大年氣急敗壞,愣是被他一頓搶白給搶的沒話說。
王憶樂呵呵的看兩人鬥嘴。
挺有意思。
最後邱大年被說無語了,他才開口說道:「墩總的口技見長呀,嘴皮子越來越滑溜了。」
墩子客氣的說道:「沒有,只不過最近看了幾本書——《卡耐基魅力口才與演講的藝術》《北大的演講課》《批判性思維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