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聽到這裡王向紅精神抖擻,「小石這個同志呀,沒浪費我的期望,確實是個好同志。」
「這樣,正好大膽現在當了建築組的組長,以後得忙活咱們島上的建築工作,那民兵隊隊長的職務先讓你媳婦兼著吧。」
王東峰聽到這話一愣:「隊長,我也是民兵隊的一員呀。」
王向紅說道:「對,我知道。」
王東峰急了,趕緊拉了他一把說:「你知道你還讓她當我們的領導?她成我領導了?不是,隊長你是不是沒明白我的意思?她成我領導了!」
王憶說道:「對,她成你領導了,這還不好嗎?有事領導干,沒事幹領導,你多爽啊。」
王東峰滿不在乎的一揮手,但隨即反應過這句話里的含義,頓時咧嘴笑了。
他沖王憶擠眼問道:「你說的那個干,是我理解的意思嗎?」
王憶嘿嘿笑道:「你說呢?」
兩人對視一眼,一起笑了起來。
王向紅沒好氣的說:「大清早的你倆說什麼流氓話?看看你們那一臉的資本主義笑容,有個當幹部、當民兵的樣子嗎?」
他對王東峰說:「按理說你媳婦剛進門,咱不該讓她去上工,可是開凌梭的捕撈季快過去了,咱們是不是得抓點緊?」
開凌梭從立春就出現了,外島的第一個漁汛往往是從捕撈開冰後的梭魚開始。
不過梭魚再怎麼說也不是優秀經濟魚種,開凌梭好吃得趁鮮,這魚一旦冰凍了沒了鮮甜滋味,那味道就要不行了。
所以在外島各大經濟魚種里它價值不高、產量也不高,跟帶魚、大黃魚小黃魚、烏賊、海蜇的漁汛不能比,它不夠看。
也就是石紅心知道一條梭魚群的洄游道——梭魚洄游就跟候鳥遷徙一樣,都是有固定路線的。
有了洄游道,這收穫便非比尋常了。
所以王向紅想組織一支隊伍去下底撩網試試,能不能多弄點開凌梭回來。
就像王東峰兩口子考慮的那樣,梭魚大批量捕撈後難以趁著鮮出售所以很難賺到大錢,但要是能做成罐頭魚的話則不一樣了。
梭魚體型比較圓滾滾,截段之後適合做成罐頭魚。
王向紅安排了一大兩小三艘船出行。
三艘機動船。
另外天涯二號的船艙里還有幾艘小舢板、小竹筏,這東西不算船了。
海上作業人員的主力都在天涯二號上,石紅心受邀上船,她落落大方的跟社員們打招呼,社員們也親熱的招呼她。
別看只差一天,可結婚前和結婚後就是不一樣,社員們現在把她當自己人了。
特別是得知石紅心一嫁進來就捐獻了一座野漁場,社員們心裡熱乎乎的。
他們是實誠人,嫁進來的媳婦實誠的對待他們隊集體,那他們所有人也實誠的對待石紅心。
於是當石紅心上船後,社員們的招呼聲不絕於耳:
「小石,大清早的挺冷,喝一碗熱水。」
「論輩分你得叫我一聲二叔,二叔給你準備了個小禮物。喏,是個小水壺,哈哈,王老師獎勵給我的,別看它不起眼,實際上它保溫可好了。」
「紅心妹子,來一支煙?」
「滾蛋!」王東峰笑著去踢王東虎。
石紅心從王祥海手中接過一個保溫杯,感動的向他道謝。
王憶對她招手說:「小石隊長是一把搖櫓的好手,應該也會開機動船吧?」
石紅心豪爽的說:「多少會一些,在民兵隊接受訓練的時候學過駕駛小艇,再一個平日裡有時候給人家船上幫工,也跟著學了開船的技術。」
王憶說道:「那你跟著我學習一下這個天涯二號和天涯三號的駕駛技術,以後你肯定得獨當一面自己開船。」
石紅心對此早就滿懷期待了,聽到安排立馬上前。
王東峰弱弱的說:「咳咳,大傢伙是不是忘記我了?我也來了啊。」
王東虎掏了掏耳朵疑惑的問四周:「好像聽見有人在說話?」
「哪有?是蚊子叫而已。」
「哦,是蚊子叫啊,不對呀,現在剛開春哪裡來的蚊子?」
「那蚊子大,熬過了冬天,現在來叫春了。」
社員們互相說著冷笑話,三艘船一起開動。
發動機破開海浪發出轟鳴聲,帶起三道水花迅疾奔馳向大海。
石紅心看到這一幕頗為豪邁,說道:「你們生產隊——不對,是咱們生產隊現在這生產力真厲害,全是機動船呀?」
王憶說道:「大船里還有一艘半機動的風帆船,其他的大船要麼已經櫓改機了,要么正在準備櫓改機。」
「不過小船裡頭還有很多會保持著搖櫓作業的模式,沒必要都改成機動船,花錢多,造價高,消耗大。」
現在他們生產隊的柴油用量一個勁的飆升。
也就是他們有徐進步這層關係,換成其他村莊生產隊是買不到這麼多柴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