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紅樹島上春色更濃。
遙望海島還沒什麼,但靠近後能看到不久前光禿禿的樹木也全數抽芽了。
到處都是嫩芽。
他們趕到的時候,碼頭處正在忙活,有建築隊在從運輸船上往下卸建築材料、卸裝備。
而在旁邊則有幾艘漁船飄蕩,船上有人皺著眉頭,在岸邊則有一群人盯著他們虎視眈眈。
船上的是漁民,岸上的是天涯島社員。
雙方沒有劍拔弩張,但空氣里的氛圍可不太好。
王憶乘船到來,雙方都有些歡呼雀躍:
「那是王老師來了?行,王老師是個能說理的人,讓他說說理。」
「王老師帶著人來了,太好了,不是要跟咱比誰的人多嗎?那就比啊,看看是誰人多!」
秋渭水見此說道:「王老師,事情好像不對。」
王憶想起前幾天跟壽星爺聊的話題,猜到了對峙雙方的原因,忍不住的嘆氣道:「不好辦,這是有漁民想來捕撈被咱們的人給擋住了。」
確實如此。
來的一共是五艘漁船,歸屬於兩個不同的村莊,船上的人王憶都印象,彼此之間認識但不熟悉,應該是來天涯島看過電視吃過飯。
也是有這個緣由,所以雙方才沒有直接明火執仗的幹起來:
外來漁船想捕魚,被天涯島維修組給制止了,雙方以此引發了矛盾!
果然,王憶開船靠過去後立馬有人向他告狀:
「王老師,你是公眾又明理的大學生,你來評評理,這紅樹島海域自古就是咱公家的地方,我們來捕魚怎麼不行了?」
「就是,哪怕你們承包了紅樹島,那附近海域也不能都屬於你們吧?沒這樣的道理!」
「王肅他太霸道了,說你們承包了紅樹島就承包了這裡的海域……」
王肅怒道:「當然了,這是規矩,我們承包了紅樹島,紅樹島周圍這邊的海域緊接著紅樹島,那就是歸我們用了,這裡面的漁獲也是歸於我們的。」
「整個東海都在緊接著紅樹島,那整個東海都歸你們行不行?」立馬有人反唇相譏。
「王肅你真行,解放前的漁霸都沒有你霸道!」
「咱去找王隊長,看看王隊長怎麼說,難不成他王隊長不是人民的幹部了、不是人民黨員了?現在他天涯島發展起來了,就要當資本家來奴役咱人民群眾了?」
船上亂糟糟,王憶聽的一個勁搖頭。
其實他這會領著小媳婦牽著狗,更像是出來欺行霸市的漁霸。
他開船靠近幾艘漁船扔了幾根煙出去,說道:「同志們、同志們先別著急也別生氣,咱們有話說話,有理講理。」
「老話說的好,有志不在年高、有理不在聲高,咱們慢慢說。」
他現在威名很大,在漁民們眼裡,他是城裡大官的孫女婿又跟其他大官關係好,甚至跟治安局局長稱兄道弟,這樣面對他心裡多少有點慫。
另一個王憶領著天涯島乾的好,他們跟著沾光了,看電視、去吃飯、看電影,甚至天涯島還給他們島上打了水井。
那麼於公於私,他們在王憶面前都硬氣不起來。
而王憶又給他們分煙先說好話,他們拿到香菸後燃點,憤怒的情緒有所減緩。
王憶說道:「先咱們都知道,這島嶼確實被我們王家給承包了,是吧?」
漁民們有的點頭、有的不服氣要反駁。
王憶擺擺手說道:「先聽我說,別著急,待會我願意聽你們說話,咱們不就是要講道理嗎?」
這樣所有的漁民都點頭了。
王憶繼續說道:「其實咱們的矛盾很簡單,人民內部的矛盾,誰也別想著扣帽子、挑捻子。」
「島嶼承包,周邊一定範圍內的海域也該歸屬於承包人,這是國家明文規定,這個可以去城裡找公家打聽。」
「實際上我們承包紅樹島目的就是為了四周海里的漁獲,否則我們承包島嶼有什麼用?島上不能種糧食不能種菜,這個咱們都知道,種糧食種菜還不夠來往飛鳥禍害的。」
「那你們可以抓鳥啊。」有人立馬說道。
王憶擺手:「不能抓,我們跟省里有關單位簽下保證書了,不光不能抓鳥,還得保護島上的鳥!」
「承包島嶼是要花錢的,實實在在的花錢,把錢交給國家,其實你們和我們都知道,這承包的就是周圍的海,就是為了弄點漁獲。」
「因此咱們矛盾是什麼?是我們承包的範圍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