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是個孩子,對重量缺乏認知。
這條魚是大雙髻鯊,體長得有三米多,體重不止三百斤!
王憶靠近看。
近距離看鯊魚,那種視覺衝擊力很大,讓人心裡很恐慌。
這還是一條死鯊魚,要是一條活鯊魚、要是在海里碰到這麼一條鯊魚……
他想想都忍不住提肛。
此時有人跟他想的類似:「金蘭島的回學是不是就是被這樣的傢伙給咬死的?」
「是,就是這個東西,草,真嚇人啊,回學當時得嚇成啥樣?」
「幸虧咱這裡退潮了,要不然都是婦女孩子的,這鯊魚一旦進入人群,咱這個正月過不過了?」
大傢伙紛紛後怕。
大膽問道:「隊長、王老師,這鯊魚怎麼弄?活了幾十年了,還沒有吃過鯊魚肉呢,正好是正月,要不然分肉吃?」
正在唉聲嘆氣的壽星爺聽到後勃然大怒:「你們、你們啊,盤子裡扎猛子,不知深淺的!」
「咱外島誰吃過鯊魚?老輩的傳統就是不能吃鯊魚,這是龍王爺的大兵!」
「那怎麼辦?咱們給它弄個葬禮?可現在不興土葬了,市里殯儀館估計也沒有這麼大的火化爐吧?」漏勺嘿嘿笑道。
壽星爺沒聽出他話里的陰陽怪氣,還真仔細琢磨了這建議:「嗯,要不然還是土葬吧。」
「到時候再給它來個三跪九叩?那誰當孝子賢孫啊?倒是可以把李家莊的李岩京老師叫過來,他會吹大出殯。」漏勺繼續陰陽怪氣。
這次壽星爺聽出來了,使勁瞪了他一眼,他便繼續嘿嘿笑。
婦女們積極的說:「隊長,領袖同志說了,浪費是極大的犯罪!」
王向紅叼起菸袋桿抽了兩口,下定決心:「這鯊魚好肥,平白扔了太浪費,切下魚肉來分一分……」
「好耶!」大傢伙紛紛歡呼。
壽星爺一看當前形勢,知道自己胳膊擰不過大腿,便憤怒的說:「行,你們誰愛吃誰吃吧,反正我不吃!」
「還想吃水上飯的就別吃,小心龍王爺怪罪下來,出海的時候一個浪花打上來,把人給吃了!」
聽到這話,不少人又猶豫起來。
漏勺再次嘿嘿笑:「那我吃,我反正不用出海。」
不少婦女立馬跟進:「我也吃。」
「還沒吃過鯊魚肉呢,這咋吃?」
「包餃子吧?」
漏勺說道:「鯊魚肉不能包餃子,腥味騷味的太大了,看我的吧,這個得做魚肉丸,做了魚丸好吃!」
「你還會拾掇鯊魚肉?」大膽感興的問。
漏勺笑道:「會,剛學的,我在學校大小也是個領導,得進步呀,於是我就繼續學廚藝,恰好看到一本書上說了鯊魚肉怎麼吃——」
「海對面的同胞喜歡吃這東西,他們就是用鯊魚肉做魚肉丸,處理之後沒什麼腥臊味。」
他說完又對王憶擠擠眼:「王老師,我給你做魚翅吃。」
王憶擺擺手:「我不吃、我不吃。」
漏勺疑惑:「為什麼?魚翅自古以來就是海珍品呀,這是以前要給皇帝上供的好東西,73年高盧的主席蓬皮杜訪華就吃了這個,還是咱外島給準備的呢。」
王憶說道:「現在政策不讓吃了。」
他想了想說:「也別光想著吃,隊長,這鯊魚可以取肉做魚丸,但別破壞它的骨頭,可以把鯊魚骨頭處理後做成標本,放到碼頭上,當咱們島嶼的一個標誌。」
王向紅笑著搖頭:「王老師你這就有所不知了,鯊魚這東西看著兇巴巴的,其實都是軟骨頭,它們是長了一身的軟骨頭,不像牲口一樣是硬骨頭。」
「硬骨頭不會腐爛,軟骨頭會腐爛……」
王憶說道:「我知道,所以我說處理一下。」
「另外,正是因為鯊魚軟骨會腐爛,所以鯊魚骨頭標本才罕見,咱們處理好後在碼頭建設個台子放上,這樣咱天涯島就多了個景觀,跟其他島嶼更有辨識度。」
王向紅撓撓頭:「這怎麼處理?泡福馬林?去哪裡找福馬林?軟骨泡了福馬林也沒用吧?」
王憶說道:「要泡福馬林,然後——算了,這事我來想辦法吧。」
「反正給鯊魚剃肉的時候小心點,保存好它的骨頭,我把它做成個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