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傳統,接回祖宗以後那祖宗供桌周邊的東西都是給祖宗準備的,在大年初三送走祖宗之前,供桌上和四周的東西不能擅動。
王向紅跟社員代表們商量幾句,索性在他家裡發年貨。
反正今年年貨都在他家裡頭。
卸貨下船的時候他家隔著碼頭近,便索性送入他家裡庫房和客廳存放。
這樣社員們便去他家裡排隊。
年味越發的重了。
社員們喜氣洋洋,孩童們開始扔著散鞭炮打鬧。
鞭炮的響聲時不時響起來,也有硝煙隨海風飄蕩一陣子。
王憶自己還給社員們準備了禮物。
得知今年是在王向紅家裡發年貨,他便去找大迷糊、漏勺還有一些學生幫忙,將一個個沉重的紙殼箱搬下去。
他提前去找王向紅,說:「隊長,你發年貨的時候,我順便給社員發個禮物吧。」
「不對,」他想了想又搖頭,「應該是我發禮物的時候你給社員們發年貨吧。」
王向紅問道:「你又自己買了什麼東西?都跟伱說了不要亂花錢!」
王憶滿不在意的嬉笑著,這話是耳旁風了。
他打開箱子拿出上面的大紅本子給王向紅,王向紅一看下意識的說:「呀,是相冊!」
王憶說道:「對,相冊,去年給大傢伙拍的照片我都給逐個歸類了,一家一戶一本相冊!」
相冊本是八十年代的風格,因為這就是在83年的滬都買回來的。
他委託麻六買了相冊,回來後把自己往日拍下洗出來的照片給按照家庭為單位給塞放進去。
相片可以留住時間。
這是他能想到的給社員們最好的年禮。
現在的相冊在城裡叫『影集』,外面封皮寫的也是影集,有的是風景照有的是明星照,還有的寫了『偉大的領袖萬歲』這種口號標語。
王向紅拿到相冊翻開,上面第一張是大照片,拍的是他的側面照。
他當時站在山巔一塊石頭上遙望海洋,一手夾著根香菸在嘴上吸,一手掐在腰上。
腰板筆挺、面色嚴肅,海風吹動他的衣衫飄蕩。
面前是閃著金光的大海,身後有隨風搖曳的松樹。
這照片抓拍的很好。
王向紅一看就喜歡上了。
旁邊的劉紅梅和大膽跟著看,讚嘆道:「這照片拍的好,什麼時候拍的啊?」
「我草,王老師把隊長拍的跟國家領導一樣,這叫玉樹臨風啊!」
「不會用成語別瞎用。」王憶無奈,「你可真是夜校的漏網之魚!」
「你多學學狀元,他現在進步很大、成績很好,知識水平大有提高……」
王狀元急忙絞盡腦汁的思索一陣,說道:「爸你這成語用的不對,這不是玉樹臨風,這是、這是憂國憂民!」
王憶讚賞的點頭:「狀元這個詞語用的很好。」
「嗨,我那是什麼憂國憂民?」王向紅樂得合不攏嘴,「這是啥時候的事呀?我竟然都沒有印象了——不對,仔細想想,有點印象了。」
「這是王老師你去參加漁業大會戰時候的事吧?那天天氣好,你們應該結束會戰回來,結果一直沒回來我就在山頂看你們……」
說到這裡他疑惑的撓撓頭,「你當時不在島上,怎麼拍的照片?」
王憶說道:「因為這是二貓拍的,不是我拍的。」
也只有老相機和膠捲才能洗出這樣的古樸氣質。
膠捲攝影自帶濾鏡。
其他社員開心的問:「王老師,箱子裡都是相冊嗎?我家也有?」
「那我家呢?我家有沒有?我想看看拍了我家啥。」
「爹你看,這還有我的照片呢,」王東方拿過相冊翻去看,指著照片樂了起來,「這照片拍的也好,我當時正在勘探井位啊!」
王向紅從他手裡搶回相冊,哼哼著說:「這是咱一家三口子的照片,肯定有你的,你著什麼急?去,後面排隊,準備領咱家年貨。」
王憶拆開另一個大紙殼箱說:「不光是照片,還有檯燈。」